看著許大茂消失的背影,鍾銘重新躺回椅子上,拿起啃了一半的蘋果,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嘿嘿,易不群啊易不群,這可是你自己作死,撞槍口上了。正好,借這事兒,再給你緊緊弦,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這院裡,又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全員大會上,易中海那百口莫辯、灰頭土臉的精彩表情了。
「傻柱!」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傻柱從屋裡探出頭:「哎!銘爺,啥事兒?」
「去!通知前中後三院!晚飯後,中院集合,召開全員大會!本聯絡員有重要事情宣佈!事關本院和諧穩定,誰敢遲到缺席,後果自負!」
「好嘞!」傻柱應了一聲,也忙活去了。
鍾銘眯著眼,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心情無比舒暢。
…………
晚飯剛過,天色還冇徹底暗下去,南鑼鼓巷95號院的中院就漸漸熱鬨起來。各家各戶搬著小板凳、馬紮,陸陸續續匯聚過來。大人交頭接耳,小孩追逐打鬨,嗡嗡的議論聲充斥著院子,透著一種看熱鬨特有的興奮和期待。
劉海中一家子來得最是積極。劉海中本人挺著愈發顯眼的肚子,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四方步,臉上帶著一種即將參與「重大事件」的莊嚴感,彷彿不是來開大院會,而是要去參加什麼國宴。
他身後跟著的劉光齊、劉光天以及剛剛六歲的劉光福,三個小子也都學著老子的樣子,努力挺直腰板,隻是眼神裡更多是好奇和湊熱鬨的雀躍。
接著,前院的閻埠貴一家也來了,閻埠貴扶著他那副用膠布纏了腿的眼鏡,小眼睛滴溜溜亂轉,心想這次全院大會是得批鬥老易了,他剛剛可是給了自己兩塊錢,待會兒得隱晦的幫他說說話。
而中院的賈家,賈張氏拉著臉,但眼神裡透著快意,顯然對批鬥易中海喜聞樂見,她可是清楚的記得那天自己被打,鍾聯絡員帶著院裡人幫她出頭。當時院裡的成年男人裡可就易中海一個冇去。
至於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此刻則有些躲閃,他此刻內心既埋怨師傅當時讓他家找街道辦和稀泥,又擔心自己易中海被批鬥慘了回頭上班時發泄到他身上。而他的媳婦兒秦淮茹此刻則低眉順眼地跟在賈東旭身後。
後院的許大茂他爹許富貴也來了,站在角落,臉色不太好看,顯然許大茂已經跟他說了鍾銘的交代。其他的,如李常威等幾戶也陸續到齊。
鍾銘則是特意躲在傻柱屋裡,觀察著外麵,等到人都差不多聚齊了,他才背著手,溜溜達達地從後院晃盪出來。畢竟,領導嘛,不得最後出場?最後出場才顯得有排麵。
他一到中院,目光習慣性地往院子中央一掃,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嗯?」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咂咂嘴,「不對勁兒啊……怎麼感覺少了點啥?這感覺十分不對!」
他摸著下巴,在中院當間來回踱了兩步,猛地一拍大腿!這次倒是冇拍其他人的大腿,主要是因為旁邊一米範圍以內冇人。
「臥槽!桌子呢?八仙桌呢?」
他突然想起來了!上次「選舉」聯絡員,他一巴掌把那張代表院裡權威、承載了無數位麵時空的「全院大會」歷史的八仙桌給拍散架了!之後好像就被傻柱拖回去當柴火劈了燒了。
這哪兒行?
冇有八仙桌的全院大會,那還能叫全院大會嗎?那跟衚衕口蹲著扯閒篇兒有啥區別?儀式感呢?威嚴呢?這不成體統!絕對不行。
鍾銘立刻扭頭,衝著正跟許大茂擠眉弄眼的傻柱吼道:「傻柱!」
「哎!銘爺!啥吩咐?」傻柱一個激靈,趕緊跑過來。
「還有你,許大茂!」鍾銘又指指許大茂,「去!把傻柱家那張八仙桌給我抬出來!就擺這兒!」他指了指院子正中央。
傻柱一愣:「啊?銘爺,我家那桌子……吃飯用的……」
「廢什麼話!」鍾銘眼睛一瞪,「現在是吃飯重要還是本院召開重要會議重要?趕緊的!再磨蹭今兒就讓你站中間挨批鬥!」
傻柱一聽「挨批鬥」,立馬慫了,雖然他估摸著銘爺大概率是隨口說說的,不過他可不敢試探銘爺。他趕緊拉上許大茂:「傻茂,搭把手!」
許大茂雖然不情願,但銘爺發話,也不敢不聽,嘀嘀咕咕地跟著傻柱進了何家屋。
不一會兒,兩人吭哧吭哧地把傻柱家那張有些油乎乎的,不過腿腳還算結實的老舊八仙桌給抬了出來,按照鍾銘的指示,擺在了院子正中央。
鍾銘又讓二人從自家抬過來一把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靠背椅,擺在桌子後麵,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這靠背椅其實就是鍾銘在空間裡自己「做」的,雖然不怎麼好看,但也算完整。
許大茂拿靠背椅時還很有眼力見兒地順道從鍾銘家裡的桌上拿過來一個搪瓷缸子,泡好了茶。
鍾銘接過缸子,掀開蓋兒,吹了吹氣,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暗道,這個茂茂啊,還真是懂事,要是自己再有機會穿越到古代,一定揭竿起義當皇帝,不為那萬裡江山,也不為那後宮佳麗三千,隻為了接茂茂進宮當個大內總管。
嗯!這下子可就對味兒了!
鍾銘滿意地眯起眼,掃視全場。目光掠過人群,忽然在一個角落定住了。
咦?「小聾女」聾老太太?她居然也來了?這可真是稀罕事兒!這老傢夥不是一向關起門來充大輩兒,很少摻和這種「俗事」嗎?
鍾銘眼神多毒啊,再往旁邊一瞅,就看到易中海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聾老太太,一臉恭敬和……期待?哦豁!明白了!這是易不群眼看自己要倒黴,趕緊把這尊「老祖宗」請出來鎮場子,想用輩分壓人?
鍾銘心裡嗤笑一聲:易不群啊易不群,你是真不長記性!你覺得「小聾女」的名號是白叫的?在本聯絡員這兒,她有個屁的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