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的「討伐」大軍,在賈張氏一路哭嚎和賈東旭略顯慌亂的指引下,浩浩蕩蕩穿過幾條衚衕,來到了帽兒衚衕。
這陣仗可不小,二十多號人,包含中青兩代,領頭的還是個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半大孩子,那股子興師問罪的氣勢拿捏得十分到位。沿途不少住戶都探頭探腦地出來看熱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喲,這南鑼鼓巷95號院的人這是要乾嘛去?」
「瞧見冇?領頭那個半大小子,聽說就是他們院的什麼『聯絡員』,叫鍾銘,他們院兒都稱銘爺,凶得很!」
「後麵那不是老鍾家的振國和家蘭嗎?這鐵路公安也摻和進來了?」
「還有劉海中、閻埠貴……這是全院出動啊!帽兒衚衕誰家要倒黴了?對了,怎麼冇看到易不群?」
鍾銘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昂首挺胸,感覺自己此刻就是帶領子弟兵出征的大將軍,威風凜凜。鍾振國和郭家蘭跟在兒子身後,也是一臉「我兒子帶隊我光榮」的表情,原本湊熱鬨的心態裡莫名摻進了滿滿的驕傲。
傻柱和許大茂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就差敲鑼打鼓了。劉海中努力挺著肚子,試圖走出「肥螳螂」後人的氣勢。
至於閻埠貴則有點心虛,小眼睛四處亂瞟,琢磨著一會兒要是真打起來,自己該往哪兒躲。而錢家那三個半大小子則是沉默地跟在後麵,眼神裡透著股狠勁兒,不像院裡這些鄰居,倒像是真能下得去手的。
很快,賈東旭在一戶院門前停下,指著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帶著哭腔道:「銘爺,就……就是這家!」
話音剛落,那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了。一個身材粗壯、麵色黝黑的中年漢子探出頭來,一看門外這烏泱泱一群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就露出了不耐煩和蠻橫的神色,不就是一幫老弱病殘嗎?牛爺會怕?
「乾嘛呢乾嘛呢?堵我家門口想乾啥?找茬啊?」這漢子顯然就是牛家的男人,牛大力。他人如其名,嗓門粗嘎,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他身後,一個顴骨略高、嘴唇刻薄的中年婦女也擠了出來,正是跟賈張氏搶活兒的牛家婆娘。她一看賈張氏,立刻叉腰罵道:「好你個賈老孃們兒!還冇挨夠揍是不是?還敢帶人來?當老孃怕你們啊?」
緊接著,三個半大小子也從屋裡躥了出來,個個看著就挺壯實,一臉的凶相,最大的那個手裡還拎著根短棍,惡狠狠地瞪著門外眾人。這陣勢,一看就是家風「淳樸」,擅長「以德服人」。
賈張氏一見仇人,哭嚎得更響了:「就是他們!就是這家子缺德帶冒煙的!搶我活兒還打人!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
鍾銘往前一步,雖然年紀不大,個子也比牛大力略矮一截,但那氣勢卻絲毫不虛。他上下打量了牛大力一眼,嗤笑一聲:「喲,挺橫啊?就是你,帶著你婆娘和三個兒子,合夥欺負我們院一個老孃們兒?」
牛大力被一個半大孩子這麼質問,覺得麵子掛不住,瞪眼道:「你個小屁孩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滾一邊去!賈婆子先動手撓我媳婦兒,老子打她怎麼了?冇打斷她腿都算是便宜她了!」
「我是你銘爺!」鍾銘眼睛一眯,聲音冷了下來,「南鑼鼓巷95號院的聯絡員!你動我院裡的人,就是打我的臉!還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牛大力一愣,顯然冇聽過什麼「銘爺」,更冇把什麼「聯絡員」放在眼裡,啐了一口:「我呸!什麼狗屁銘爺聯絡員!老子冇聽過!趕緊滾!再在老子門口嘰嘰歪歪,連你們一塊揍!」說著,他竟然伸手就要來推搡鍾銘。
他身後那三個小子也往前湊,摩拳擦掌,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鍾銘身後的眾人頓時有些騷動。閻埠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賈東旭則是臉色發白,也就劉海中好一些,上前來到鍾振國旁邊。
鍾振國見狀,眉頭一擰,就要上前。卻被鍾銘一個眼神製止了。
「找死!」眼見牛大力的臟手就要碰到自己,鍾銘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隻見他動作快如鬼魅,腳下步伐一錯,輕鬆避開牛大力推來的手,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地叼住了牛大力的手腕!
牛大力隻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劇痛傳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鍾銘腰胯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絆摔!
「嘭!」一聲悶響! 身材粗壯的牛大力竟被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硬生生掄了起來,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塵土飛揚!
這一下變故太快太猛,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牛大力被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爬不起來。
牛家婆娘和那三個小子都驚呆了,傻站在原地。
鍾銘卻毫不停留,摔翻牛大力後,身形如風,直接撲向那個手裡拿著短棍的牛家大兒子!
那小子瞧見親爹被摔,又見鍾銘衝來,下意識地舉起棍子就想砸。可他的動作在鍾銘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鍾銘側身輕易避開棍子,左手一格一擋,卸掉對方力道,右手握拳,中指關節微微凸起,如同鑽頭,閃電般一拳搗在那小子胸腹之間的某個部位!
「呃!」牛家大兒子頓時如遭雷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棍子「噹啷」落地,整個人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失去了戰鬥力。
幾乎是同時,鍾銘腳下一記淩厲的掃堂腿!另外兩個剛想衝上來的牛家小子下盤被掃中,驚呼著摔作一團!
電光火石之間!牛家最能打的四個男人,被鍾銘一個人,用了不到十秒鐘,全部放倒在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速精準,完全不像一個少年該有的身手!
現場一片死寂!
帽兒衚衕看熱鬨的,南鑼鼓巷95號院來助拳的,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傻柱舉著拳頭,愣在原地。許大茂保持著跳腳助威的姿勢,也驚呆住了。雖然之前鍾銘幫他去揍過郭大撇子兄弟幾個,可郭大撇子兄弟幾個本身也是個半大小子,而且鍾銘當時出手速度可還不如這會兒。
至於旁邊的其他人,劉海中此刻忘了挺肚子。閻埠貴忘了扶眼鏡。賈東旭也忘了害怕。
就連鍾振國和郭家蘭都愣住了。他們知道自己兒子打小就練武,跟著他爺爺和外公也學了幾年,可……可這也太猛了吧?這身手,這力道,這速度……鍾振國暗自掂量了一下,就算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很難達到這個水平了,自己兒子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鍾銘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躺在地上哼哼的牛大力身邊,用腳尖踢了踢他,語氣森冷:
「現在,知道銘爺是誰了嗎?」
「還橫不橫了?」
「一家子打一個老孃們兒,很能耐是吧?」
牛大力疼得齜牙咧嘴,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孩子,眼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哪裡還有剛纔的蠻橫,連連求饒:「知……知道了……銘爺……銘爺饒命……是我們不對……我們錯了……」
牛家婆娘早就嚇傻了,癱坐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那三個小子也是疼的疼,嚇的嚇,冇了半點囂張氣焰。
鍾銘這才滿意地直起身,環視一圈目瞪口呆的自己人,大手一揮:
「還愣著乾什麼?傻柱!許大茂!錢家兄弟!他家這破門銘爺看著很礙眼,給我拆了!還有,把我老賈哥哥的媳婦兒打成這樣,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啥的都得讓他們掏了。」鍾銘其實還是覺得自己太善良了,就賈張氏這樣被牛家四個男的打,換70年後賈東旭即使不準備買房,那也可以換台車了。
「好嘞銘爺!」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嗷嗷叫,帶頭就衝進了牛家院子。許大茂和錢家三兄弟也立刻跟上,開始「執行命令」。
其他鄰居一看領頭這麼生猛,對方也徹底慫了,膽氣頓時壯到了頂點,紛紛跟著湧進牛家所在的院子。
鍾銘抱著胳膊,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雞飛狗跳的牛家和瑟瑟發抖的牛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哼,跟我鬥?也不打聽打聽南鑼鼓巷95號院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