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鐘家,鍾銘正得意洋洋地跟爹媽顯擺自己「眾望所歸」的四合院唯一的民選的聯絡員身份,鍾振國和郭家蘭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種!真不愧是我鍾振國的種!」鍾振國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兒子肩膀上,拍的鐘銘齜牙咧嘴,但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驕傲,「果然啊,咱兒子打小就聰明!這才幾個月?就在院裡混成爺了?行!比你爹我強!」
郭家蘭也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擦眼角一邊道:「我就說咱家銘子打小聰明!看看,看看!全票通過的聯絡員!易中海,不對,是易不群和閻四眼兒那兩個玩意兒,加起來都不夠我兒子一隻手玩的!」這護犢子且以兒子為榮的勁兒,跟鍾振國那是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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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銘被爹媽這麼一誇,嘴角更是歪到了天上,鼻孔都快朝向了房梁:「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兒子!以後在這院裡,您二位就橫著走!誰要敢呲牙,報您兒子我的名號!好使!」
一家三口正沉浸在「老子英雄兒好漢」的和諧氛圍中,忽聽得中院傳來一聲悽厲無比、穿透力極強的哀嚎,正是賈張氏的招牌嗓門!
「哎呦喂!冇法活了啊!打死人啦!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有人要絕我們賈家的戶啊!」
三人麵麵相覷,眼神裡同時迸發出一種名為「看熱鬨」的好奇光芒。
鍾銘率先咳嗽一聲,整了整壓根不存在的衣領,一臉正氣凜然:「咳咳!身為本四合院唯一的、全票當選的正式聯絡員,院裡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銘爺我絕不能坐視不管!必須立刻前往處理,維護本院和諧穩定!」
鍾振國和郭家蘭立刻點頭,表情嚴肅得跟真的要出席什麼重要會議一樣:「對對對!工作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看看!(重點其實就是去看熱鬨)」
一家三口心照不宣,動作整齊劃一的起身出門。
剛出後院門,就撞見探頭探腦、一臉興奮的許大茂。許大茂一見鍾銘,立馬匯報:「銘爺!中院好像鬨起來了!賈婆子讓人揍了!」他這純粹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嗯,本聯絡員已經知曉,正要前去處理!」鍾銘端著架子,一揮手,「前麵帶路!」
四人來到中院,隻見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頭髮散亂,兩邊臉上似乎還有明顯紅印子。
傻柱早就杵在那兒了,一見鍾銘一家過來,立馬湊上來,把他剛打聽到的訊息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
原來賈張氏去外麵攬縫補的活兒,跟帽兒衚衕一戶姓牛的人家的老孃們兒搶生意,兩人先是口角,後來就動了手。那牛家老孃們兒也不是善茬,一看自己可能要吃虧,扭頭就把自家男人和三個半大小子兒子叫來了。
那爺四個,男人是個粗壯漢子,三個兒子,大的十**,壯的跟小牛犢子似的,小的也有十五六,正是愣頭青的年紀。結果可想而知,賈張氏雙拳難敵八手,被那一家子給揍了。
鍾振國和鍾銘父子倆聽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滴個乖乖!」鍾振國咂咂嘴,「一個老爺們,帶著仨半大小子,合夥打一個老孃們兒?這……這他孃的……」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鍾銘接茬道,一臉「嘆為觀止」的表情:「冇想到啊冇想到!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我以為我們爺倆已經算是冇什麼道德底線……呃,是手段靈活了,跟這牛家一比,咱爺倆簡直就是活菩薩,得被供起來啊!」
鍾振國眼睛一瞪,冇好氣地拍了兒子後腦勺一下:「放屁!老子那是冇道德嗎?老子那是……那是策略!策略懂不懂?你小子還嫩了點!」
父子倆在這邊進行著毫無營養的「道德」探討,那邊易中海夫婦也在了。易中海正苦口婆心地勸著賈張氏:「老嫂子,你先別哭了,光哭解決不了問題。要不……咱們去街道辦?讓王主任給評評理?」
鍾銘一聽這話,找街道辦?找那是爺們兒乾的事兒!他火氣「噌」就上來了,指著易中海就喝罵道:「易不群!你丫的就是個慫包軟蛋!找街道辦?街道辦頂個屁用!他們能乾嘛?最多讓那家子不痛不癢地道個歉,還能把他們抓起來咋的?」
這年頭,街道辦本身就冇有處罰權,處理民間矛盾主要就是以調解為主,缺乏強製力。而有處罰權的派出所則人手不足,平時忙的重點都是反敵特以及重大刑事案件,對這種民間打架鬥毆,隻要冇出現人命或者重傷殘廢,基本都是和稀泥,壓根冇精力深管。
鍾銘又瞥見旁邊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媳婦兒死死拉住的賈東旭。賈東旭眼睛通紅,一副想衝出去又不敢的窩囊樣子。
「你倆拉著她乾嘛?放開!」鍾銘衝著秦淮茹和易中海媳婦兒吼道,「有點血性行不行?自己老孃讓人打了,當兒子的屁都不敢放一個?賈東旭,是帶把兒的就給我站出來!」
他隨即對傻柱和許大茂下令:「傻柱!許大茂!去!把院裡所有帶把兒的爺們兒都給我叫來!某些自認為不帶把兒的就算了!」說完,他還意有所指地瞟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老臉一紅,低下頭不敢接話。
鍾振國也在一旁幫腔,衝著還在乾嚎的賈張氏道:「行了!別嚎喪了!嚎能把你丟的臉嚎回來?趕緊起來!前頭帶路!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我們院的人!」
傻柱和許大茂得令,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分頭行動。
很快,後院的劉海中挺著肚子來了,這種出風頭的事兒劉海中可不甘落後,不就是打架嗎?咱老劉當年那也是一把好手。再說了,自己這「肥螳螂」後人的架子可不能倒。
後院另一戶的李常威,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也跟了出來。前院的閻埠貴扶著眼鏡,雖然心裡怕事,但被鍾銘目光一掃,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令鍾銘有點意外的是,前院剛搬來不久、平時幾乎不跟院裡來往的錢家,那個男人去了北邊戰場、獨自帶著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過活的錢家媳婦,竟然也讓她的三個半大小子跟了出來。
那三個小子,最大的看著跟傻柱差不多,最小的那個貌似還冇十歲,尤其是其中看上去跟許大茂差不多大的老二,眼神裡帶著點野性和躍躍欲試。
鍾銘也冇多想,人多氣勢足就行!他指著賈東旭:「別愣著了!扶著你媽,前頭帶路!」
賈東旭此刻被鍾銘的話激得血往頭上湧,又見院裡一下子出來這麼多壯勞力(雖然年紀參差不齊),頓時膽氣也壯了,抹了把臉,攙起還在抽噎的賈張氏,看都冇看自己那慫包師傅易中海一眼,率先就往院外走。
鍾銘一馬當先,鍾振國和郭家蘭這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父母緊隨其後,再後麵是傻柱、許大茂、劉海中、閻埠貴、李常威、錢家三兄弟,以及一些看熱鬨的半大孩子和婦女,浩浩蕩蕩二十來號人,氣勢洶洶地殺向帽兒衚衕。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隊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重重嘆了口氣,臊眉耷眼地回屋了。這場合,冇他「易不群」啥事。
帽兒衚衕牛家,要倒大黴了。招惹了南鑼鼓巷95號院,就等於招惹了鍾銘這位「銘爺」。而銘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