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聽完,沉吟了片刻。
「這個想法不錯。」他點點頭,「不過人選你得把好關。東大那邊有真本事的老導演不少,但也有一些人,水平一般,就是資歷老。別到時候請來的都是些隻會講大道理的,拍出來的東西老百姓不愛看。」
許富貴連連點頭:「會長放心,我一定把好關!我已經讓李懷德幫忙打聽過了,東大那邊有幾個不錯的導演,當年在紅都搞過文藝工作,後來也拍過幾部紀錄片,功底紮實。我打算到時候親自去四九城跑一趟去麵試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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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銘擺擺手:「你親自去也行,不過提前跟東大那邊打個招呼,別搞得太正式,就當是文化交流。」
「明白明白。」許富貴又記下了。
鍾銘吐了口菸圈,又問:「還有呢?」
許富貴翻了翻檔案,繼續說:「第三件,就是取景和道具的問題。」
他苦笑道:「會長,咱們南漢這邊,風景是好,可那是熱帶風光,跟華北平原完全是兩碼事。要拍七七事變、台兒莊這些,總不能在南漢找個椰子林就當華北吧?」
鍾銘樂了:「那你的意思是,去東大拍?」
「對!」許富貴一拍大腿,「我琢磨著,到時候劇組直接拉到東大去,在實景地拍攝。盧溝橋、台兒莊、長沙……這些地方都還在,雖然過了三十年,變化不小,但大體的地貌還在。在實景地拍,比在攝影棚裡搭假景強一萬倍。」
鍾銘點點頭,這個他倒是讚同。原時空那些經典戰爭片,大多都是在實景地拍的,那種真實感,是攝影棚裡怎麼也造不出來的。
「那道具呢?」他問。
許富貴撓撓頭:「這個……就有點麻煩了。當年的那些武器、軍服、車輛,東大那邊肯定存了一些,但數量有可能不夠拍電影用的。而且很多都老舊了,冇法在鏡頭前用。」
鍾銘想了想:「這事兒好辦。讓軍事部那邊幫幫忙,咱們的軍工廠仿製一批。當年的三八大蓋、中正式、捷克式,圖紙什麼的,咱們的資料庫裡應該能找到。軍服就更簡單了,找幾個老裁縫照著樣子打個樣,讓服裝廠生產就行。」
許富貴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會長,您要是能幫我們跟軍事部打個招呼,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鍾銘擺擺手:「你直接去找丁偉就行,就說我說的,讓他配合。需要什麼裝備,列個清單給他,能仿製的仿製,能借調的借調。別摳摳搜搜的,該花的錢就花。」
「是是是!」許富貴樂得合不攏嘴。
鍾銘又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不是說需要部隊配合嗎?到時候有些大場麵,光靠群眾演員肯定不夠,得調動部隊協助拍攝。這事兒你讓大茂去跟東大那邊溝通。對了,大茂那小子現在是跟賈東旭他小姨子處物件了?」
許富貴一聽這話,老臉頓時笑開了花:「會長,您還惦記著我家大茂的事兒呢?那小子最近可上心了,天天往賈家跑,我瞅著那秦家姑娘對他也挺有意思的,這門親事八成能成!」
鍾銘笑了:「那就好。大茂那小子,也該成家了。等他結婚了,你老許也算完成任務了。」
許富貴嘿嘿直笑,笑完又想起正事,連忙把話題拉回來:「會長,還有一件事,我想請您幫忙協調一下。」
「說。」
許富貴斟酌了一下措辭,聲音壓低了幾分:「會長,我想找一些當年的親歷者,瞭解當時的具體情況。」
鍾銘一愣:「親歷者?你打算找誰?難不成想找南漢那位武德皇帝?」
「不瞞會長您,我確實有這個想法。」許富貴認真道,「畢竟三十年前的事,光靠史料和照片,能還原出多少?要真想拍出那種真實感,就得找真正經歷過的人,聽他們講當時是什麼情況。那些人站在什麼位置,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決定,當時的心情是什麼——這些細節,史料裡不會寫,但親歷者記得。」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琢磨著,到時候讓編劇們去採訪那些如今還在世的老兵、老軍官,當然了,最好是當時主導戰爭的那些高階將領們,把他們的回憶整理出來,作為創作的素材。這樣拍出來的東西,纔有血有肉,才真實。」
鍾銘點點頭,這個想法他倒是很讚同。原時空那些經典戰爭片,很多都是採訪了大量親歷者之後才拍出來的。那些細節,那些情感,不是坐在資料室裡翻書就能編出來的。
「這個想法好。」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老許,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又想起一群人來了。」
許富貴一愣:「什麼人?」
鍾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矮子那邊的人。」
許富貴愣住了。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慢悠悠地說:「幾年前,我們和鷹醬合夥,把小矮子那邊不少人騙到安南,說是『勞務合作』,結果被我們一網打儘。這事兒你還記得吧?」
許富貴點點頭。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南漢和鷹醬聯手搞了個「勞務計劃」,說是從日本招募勞工到安南搞建設。結果人到了安南,直接被南漢東明,甚至當年楚雲飛帶的部隊包圍繳械,抓了幾十萬人回來。後來這些人被分散關在南漢、東明、南周的幾個農場裡,乾了好幾年活了。尤其是上百個當年參與國那場戰爭的小矮子高階將領們,更是被鷹醬畫大餅開出天價給忽悠來了,結果全成了俘虜,好像還被當時才十幾歲的劉光天閻解放那倆小子玩死不少。
「這些人裡,有不少都是當年分佈在各個戰場的高階將領。」鍾銘轉過身,看著許富貴,「有些人在華北待過,有些人在南京待過,還有人在台兒莊、在長沙、在武漢……有些甚至就是戰爭的最高指揮官,他們親眼見過當年的戰場是什麼樣,對於當時的情況那是再瞭解不過了。」
許富貴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鍾銘繼續說:「你讓劇組的編劇去找他們,問他們當年是如何佈置的,在戰場上是又是如何指揮的,東大軍隊是怎麼反擊的。作為親歷者,他們的記憶是寶貴的素材。」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當然,這些都是當年他們在中國犯下的罪行。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客觀描述,他們不一定願意。不過——」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不願意也冇關係。到時候挑幾個冇啥歷史價值的,當著他們的麵弄死,殺雞儆猴。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
許富貴聽得心頭一凜,但隨即又興奮起來。
「會長高明!」他豎起大拇指,「我回去就讓編劇們準備,到時候帶著翻譯去農場,帶著鞭子一個一個的採訪,把他們的口供都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