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車,車隊駛出機場,向市區開去。
劉海中坐在車裡,透過車窗望著外麵的街景,心裡感慨萬千。
四九城變了,又好像冇變。
街道還是那些街道,衚衕還是那些衚衕,但多了些新建的樓房,路上的自行車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街上的行人穿著樸素的衣服,臉上帶著那個時代特有的樸實和朝氣。
「變化不小啊。」劉海中感慨道。
陪同的王誌遠副司長笑著說:「劉部長,這幾年咱們東大發展確實挺快。多虧了南漢的技術援助,很多工廠都更新了裝置,生產效率提高了不少。老百姓的日子,也比以前好多了。」
劉海中點點頭,心裡有些欣慰。
車子很快到了全聚德。
全聚德的門口,經理親自帶著幾個服務員迎接。陳副部長提前打了招呼,今天全聚德特意留了個大包間。
一行人進了包間,分賓主落座。陳副部長坐在主位,劉海中坐在客位,劉光天和劉光福坐在旁邊。王誌遠和張麗華坐在對麵。
服務員端上來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烤鴨,香味撲鼻。劉海中看著那隻鴨子,眼睛都亮了。
「好多年冇吃這一口了!」他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蘸上甜麵醬,加了一點兒黃花條和蔥絲,捲進薄餅裡,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嗯!就是這個味兒!」他豎起大拇指,「全聚德的烤鴨,那真是天下一絕!」
陳副部長笑著給他續上酒:「劉部長喜歡就多吃點。來,我敬您一杯,歡迎您回家!」
劉海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感慨道:「老陳,說實話,這些年在南漢,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可這四九城全聚德的烤鴨,這味道,跟別的不一樣,這是家鄉的味道啊!」
陳副部長連連點頭:「是啊,不管走到哪兒,家鄉的味道永遠忘不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來越熱絡。
劉海中喝得臉紅撲撲的,話也多了起來。他跟陳副部長聊起了當年在軋鋼廠當小工的日子,聊起了四合院裡的那些老鄰居,聊起了鍾銘當年帶著他們南下的往事。
「老陳,你是不知道,當年鍾會長說要南下的時候,我心裡還犯嘀咕呢。」劉海中端著酒杯,醉眼朦朧,「我就想啊,這四九城待得好好的,乾嘛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栽了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笑了:「可結果呢?跟著鍾會長,咱們真就闖出了一片天!蒲甘、暹羅、阿三、爪哇……一路打過去,打下了近百萬平方公裡的江山!如今我們南漢,那是世界排名前三的強國!連鷹醬都得給咱們三分麵子!」
陳副部長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旁邊的王誌遠和張麗華更是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劉海中越說越興奮,拍著桌子道:「老陳,你說說,我劉海中這輩子,值不值?」
陳副部長笑著舉起酒杯:「值!太值了!來,劉部長,我再敬您一杯!」
劉海中一飲而儘,又招呼劉光天和劉光福:「你們倆也敬敬陳叔叔!」
劉光天站起來,端起酒杯:「陳叔叔,我敬您!」
陳副部長笑著擺手:「光天啊,你可是咱們東大走出去的子弟,如今在南漢當了準將,了不起!來,乾了!」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輪到劉光福,他也站起來,端起酒杯,規規矩矩地說:「陳叔叔,我敬您!」
陳副部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這是你家老三吧?看著機靈,就是瘦了點。」
劉海中哼了一聲:「瘦?他是光長心眼不長肉!整天就知道耍小聰明,正經事兒一件不乾!」
劉光福訕訕地撓撓頭,不敢接話。
陳副部長哈哈大笑,拍拍劉光福的肩膀:「年輕人嘛,慢慢來。好好跟你爹學,將來肯定有出息。」
劉光福連忙點頭:「謝謝陳叔叔!」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酒足飯飽之後,劉海中撇了撇嘴,劉光天立馬知道了是什麼意思。劉光天隨即起身,走出包間來到前台,從兜裡掏出一遝東大貨幣,遞給服務員。他們出發之前可是在南漢的銀行兌換了不少的東大貨幣,足足有十萬之多,這在如今的東大可謂是一筆钜款。劉海中主要目的為的就是等在劉家村過年時給晚輩們包壓歲錢。
「多少錢?」
服務員算了算:「一共二十七塊錢。」
劉光天數了三十塊遞過去:「不用找了。」
等劉光天回到包間,陳副部長聽說後,連忙表示這錢應該自己給:「劉部長,這怎麼行?說好了我請客,怎麼能讓您掏錢?」
劉海中拉著他的手,哈哈笑道:「老陳,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咱們兩國親如一家,誰掏錢不一樣?再說了,如今東大家裡還困難,我們能幫著省一點是一點。」
陳副部長還要推辭,劉海中擺擺手:「行了行了,就這麼定了。」
陳副部長無奈,隻好點頭:「那……那我就多謝劉部長了。」
劉海中拍拍他的肩膀:「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飯後,陳副部長又陪著劉海中聊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告辭:「劉部長,您一路辛苦,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您。」
劉海中點點頭:「行,你去忙吧。我明天準備先在四九城轉轉,看看當年的老地方。」
陳副部長笑道:「那讓小王和小張他們陪著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
「成,有勞了。」
送走陳副部長,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回了酒店。
酒店是外交部安排的,四九城最好的涉外賓館,房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劉海中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城市,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十年前,他還是這個城市裡一個普通的工人,每天在工廠裡揮汗如雨。
十年後,他已經是世界強國的防衛部長,坐著專機回來,有外交部的副部長親自迎接,住著最好的賓館。
人生啊,真是說不清楚。
「爹,您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逛呢。」劉光天在旁邊說。
劉海中點點頭,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光天,光福,」他忽然開口,「你們說,老家那邊,會是什麼樣?」
劉光天想了想:「雖然我冇去過老家,可照我瞭解,應該……還是老樣子吧。農村嘛,變化不會太大。」
劉光福難得正經地說:「爹,不管老傢什麼樣,那都是您的根。您回去看看,幾位大爺肯定高興壞了。」
劉海中點點頭,眼裡有些濕潤。
「是啊,那是我的根。」他喃喃道,「快四十年了,終於要回去了。」
窗外,四九城的夜空中,星星在閃爍。
劉海中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腦子裡全是小時候的事,全是那幾個哥哥的臉。
不知道他們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頭髮都白了吧。
背也駝了吧。
還認得出自己嗎?
想著想著,他忽然笑了。
認不認得有什麼關係?那是他親哥啊。
就算四十年冇見,那份血緣,那份親情,永遠都在。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