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點點頭,又問:「其他候選呢?」
蔡坤又抽出幾份資料:「還有幾個,但要麼威望不夠,要麼能力不足,要麼跟土著走得太近。綜合來看,陳江河最合適。」
鍾銘沉默了幾秒,然後拍板:「那就他了。讓他在蘇門答臘組建臨時政府,咱們提供支援。等局勢穩定了,搞個公投,宣佈獨立。然後咱們四國第一個承認,再幫他建立軍隊、發展經濟。」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各位,有冇有意見?」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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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來的老人補充道:「這個公投,要搞得像模像樣。最好請些國際觀察員,雖然他們說的話咱們可以不當回事,但樣子得做的冇毛病。」
鍾銘笑了:「您老說得對。麵子工程嘛,咱們也得會做。」
會議又討論了一些細節,比如經濟援助的規模、軍事顧問的數量、資源開發的分配等等。最後,鍾銘拍板:讓蔡坤儘快接觸陳江河,把事情敲定。爭取在年底之前,讓蘇門答臘獨立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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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國緊鑼密鼓地謀劃蘇門答臘的時候,地球的另一邊,有人坐不住了。
坎培拉,土澳聯邦議會大廈。
總理羅伯特·孟席斯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情報,眉頭緊鎖。這位七十一歲的老政客已經在位十六年,是澳大利亞歷史上任期最長的總理。他經歷過二戰,見證了約翰牛勢力的衰退,也看著鷹醬國一步步成為西方世界的領導者。但此刻,他看著手裡的情報,卻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不安。
情報上寫著:南漢、東大、東明、南週四國聯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爪哇,蘇哈托被公審處決。四國正醞釀在蘇門答臘島扶持親華政權,一旦成功,將徹底掌控馬六甲海峽。
孟席斯放下情報,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的外交部長保羅·哈斯勒克憂心忡忡地說:「總理先生,如果南漢真的控製了馬六甲海峽,咱們澳大利亞的命脈就被掐住了。咱們的對外貿易,百分之八十要經過馬六甲海峽。到時候,他們想卡咱們脖子,隨時都能卡。」
孟席斯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問題是,咱們能怎麼辦?」
哈斯勒克一愣,隨即說:「咱們可以聯合鷹醬國,給他們施壓……」
「鷹醬?」孟席斯苦笑,「保羅,你冇看最新的情報嗎?鷹醬的第七艦隊已經後撤至關島,公開宣佈中立。他們根本不想為了爪哇跟南漢翻臉。」
哈斯勒克沉默了。
孟席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坎培拉的天空。這座年輕的城市,陽光明媚,綠樹成蔭,一派祥和。但他知道,這種祥和,可能維持不了多久了。
「南漢崛起得太快了。」他喃喃道,「五年前,他們還隻是個剛立國的小國。現在呢?軍事實力世界前三,經濟實力突飛猛進,還有東大、東明、南週三個鐵桿盟友。整個東南亞,已經是他們的後院。現在,他們又要染指馬六甲海峽……」
他轉過身,看向哈斯勒克:「咱們澳大利亞,夾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間,北麵就是東南亞。如果東南亞徹底倒向南漢,咱們怎麼辦?難道要成為南漢的附庸嗎?」
哈斯勒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孟席斯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情報,又看了一遍。然後,他做出一個決定:
「給鷹醬國發電報,就說咱們對南漢在東南亞的擴張表示嚴重關切,希望鷹醬國能重新考慮立場。另外,給約翰牛、紐西蘭也發一份,看看他們的態度。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哈斯勒克點點頭,又問:「那對南漢呢?咱們要不要發個外交照會?」
孟席斯想了想,搖搖頭:「先不發。現在發照會,隻會顯得咱們心虛。等摸清了鷹醬國的態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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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孟席斯的「摸清態度」還冇開始,就遇到了麻煩。
三天後,美國國務卿臘斯克的回電到了。電報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美國理解土澳的關切,但目前不便介入東南亞事務。希望土澳與南漢保持對話,和平解決分歧。
翻譯成人話就是:我們不管,你們自己看著辦。
孟席斯看完電報,臉色鐵青。
「自己看著辦?咱們拿什麼看著辦?」他把電報摔在桌上,「咱們海軍那幾條破船,能跟南漢的航母編隊打?咱們空軍那幾十架老式戰機,能跟他們的G-10打?」
哈斯勒克小心翼翼地說:「要不……咱們跟南漢接觸一下?探探他們的口風?」
孟席斯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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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1月20日,京州。
鍾銘正在辦公室裡逗閨女,鍾楚曦已經兩歲了,正是最好玩的時候。小傢夥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在地毯上跑來跑去,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兒歌。
鍾銘靠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她,心裡美滋滋的。
趙立春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嘴角也不禁浮起一絲笑意。但他很快收斂表情,走到鍾銘身邊,低聲道:「會長,土澳駐南漢大使求見。」
鍾銘挑了挑眉:「土澳?他們來乾什麼?」
趙立春搖搖頭:「冇說,但看樣子挺急的。」
鍾銘想了想,把鍾楚曦交給保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土澳大使約翰·克羅克被領進辦公室。這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長相,金髮碧眼,西裝筆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鍾銘一眼就看出,那笑容下麵,藏著幾分忐忑。
「鍾會長,感謝您抽出時間見我。」克羅克的中文很流利,顯然是專門練過。
鍾銘擺擺手:「大使先生客氣了,請坐。」
兩人落座,趙立春送上茶水,然後退到一旁。
鍾銘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慢悠悠地說:「大使先生今天來,是有什麼好事要通知我?」
克羅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鍾會長說笑了。我今天來,是受我國總理孟席斯先生委託,想就一些地區問題,與貴國交換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