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1月7日,一個陽光刺眼的日子。 由南漢、東明、南週三國聯軍組成的南線先鋒部隊,與東大北線穿插最快的一支裝甲先遣隊,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進入了已幾乎成為空城的德裡市區。冇有遭遇想像中的巷戰,隻有空蕩蕩的街道、緊閉的門窗,以及零星響起的、不知來自何處的冷槍。
三國聯軍的坦克和裝甲車轟隆隆地駛過德裡寬闊卻混亂的大街,最終會師於城市中心,那座象徵著阿三國最高權力的龐大建築群——總統府前。
曾經衛兵森嚴、旗幟飄揚的廣場,如今一片狼藉,散落著丟棄的檔案、破碎的器物和無人照看的旗幟。巨大的建築沉默地矗立著,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帝國野心的驟然崩塌。
「他孃的,這就……打進來了?」 李雲龍從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看著眼前宏偉卻空蕩的總統府,摸著下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身邊是特意從東大前線趕來的某位張姓將軍以及一身戎裝、神色肅穆的楚雲飛。而穿著一身將官服、卻怎麼也掩不住那股子草莽氣息的羅勇,也樂嗬嗬地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東張西望。
「雲龍兄,張將軍,羅總統,」 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軍帽,看著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氣,「歷史會記住這一天。」
「記住個球!」 李雲龍一揮手,豪氣乾雲,「老子就記得,咱們幾家的兵,站在這地方了!老羅,你不是想親身經歷盛世嗎?這算不算?」
「算!太他媽算了!」 羅勇兩眼放光,看著總統府頂上緩緩升起的四麵旗幟——南漢的紅藍星旗、東明的金獅旗、南周的夔龍周字旗、以及東大的旗幟,在德裡乾燥的風中獵獵作響,一種參與創造歷史的巨大滿足感油然而生。
不知是誰最先提議,很快,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象徵意義的計劃被確定下來:就在這阿三國總統府前的廣場上,舉行一場四**隊聯合閱兵!
訊息傳回各自國內,迅速得到批準。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展示,更是一次政治宣言,是對舊秩序的徹底否定,也是對新時代力量格局的莊嚴宣告。
兩天後,11月9日,上午十時。
德裡總統府前廣場被匆匆整理,依舊難掩戰火和倉皇留下的痕跡,但氣氛已然截然不同。廣場周圍,四國精銳士兵持槍肅立,戒備森嚴。觀禮台臨時搭建,簡單卻莊重。
閱兵總指揮由楚雲飛擔任。在他的號令下,雄壯的四**樂依次奏響。
首先通過檢閱台前的,是東大方陣。士兵們穿著樸素的軍裝,臉龐被高原陽光曬得黝黑,步伐或許不如後續方陣那般刻意整齊劃一,但那種從戰火中淬鏈出的沉穩、堅毅和殺氣,卻足以讓任何觀者動容。他們手中的武器,不少已經換裝了新型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緊隨其後的是南漢陸軍方陣。深灰色的新式數位化作戰服,先進的單兵裝備讓東大的張將軍羨慕不已,他們步伐鏗鏘,整齊劃一如同機器,展現著技術與紀律的極致結合。他們的出現,昭示著戰爭形態已然改變。
接著是東明陸軍方陣。士兵精神飽滿,裝備精良,雖然隊形稍遜,但那股子從山林戰火中帶出的彪悍之氣撲麵而來。他們代表著東南亞新興力量的不屈與進取。
最後是南周帝國陸軍方陣。嶄新的軍服筆挺,刺刀閃亮,步伐帶著一種刻意模仿古風的莊重。雖然成立時間最短,但高昂的士氣和精良的裝備(多由南漢提供),顯示著這個新生「帝國」的野心與實力。
徒步方陣之後,是隆隆駛過的裝甲車輛方隊。東大的坦克、南漢的步兵戰車、東明的裝甲運兵車、南周的自行火炮……鋼鐵洪流滾滾向前,碾過廣場的地麵,發出沉悶而威嚴的轟鳴,象徵著無可阻擋的力量。
空中,由南漢G-10戰機、東大殲擊機、東明和南周的戰機組成的混合編隊,拖著彩煙,低空呼嘯掠過廣場上空,引起地麵士兵和觀禮人員的一陣歡呼。
檢閱台上,李雲龍、楚雲飛、張將軍、羅勇四人並肩而立,身著禮服,神情莊重地向通過的每一個方陣敬禮。陽光灑在他們肩章和勳章上,熠熠生輝。這一刻,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各自的軍隊和國家,更是一個跨越地域和政治製度、因共同利益和戰略願景而暫時緊密聯結在一起的同盟力量。
閱兵式在雄壯的國際歌聲(四國商議後選定的一首激昂樂曲)中結束。廣場上,「萬歲!」「勝利!」的歡呼聲在四國語言中交織,震耳欲聾。
訊息和畫麵通過隨軍記者和南漢的通訊衛星傳遍世界。舉世譁然,震驚,恐懼,欽佩,咒罵……種種反應不一而足。但無論如何,一個事實已無可辯駁地擺在了全球地緣政治的棋盤上:南亞的天,變了。一箇舊的時代伴隨著總統府前這場奇特的聯合閱兵,徹底落幕;而一個由東方新興力量主導書寫的亞洲新篇章,已然掀開了充滿不確定卻無比強勢的第一頁。
閱兵結束後,楚雲飛望著廣場上仍未散去的煙塵和興奮的士兵,低聲對身旁的李雲龍說:「雲龍兄,你說,鍾會長此刻在南海,看到這場麵,會說什麼?」
李雲龍咧嘴一笑:「那小子?估計又會叼著煙,翹著二郎腿,說——『基操,勿六,皆坐』吧!」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德裡的陽光下,傳得很遠。而遙遠的南安,鍾銘看著傳來的閱兵照片,確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但他心裡想的卻是:閱兵很提氣,但接下來,如何「分蛋糕」,纔是真正的考驗。阿三國的「身子」已經放倒了,該怎麼下刀分割,才能讓大家都滿意,且能夠讓阿三國迴歸他們原本的模樣,不留後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