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真摯的情感:「而我們南漢國,就是海外華夏族人建立的家園。我們立國的第一課,就是學習那段歷史,銘記那些英雄。所以今天,我能站在這裡,麵對諸位當年親歷那場偉大抗戰的將軍們,是我的榮幸,也是整個南漢國的榮幸!」
台下,杜光亭微微動容,王哲讓握緊了酒杯,宋蔭國眼眶發紅。
易中海舉起酒杯:「這一杯,我代表南漢國,代表海外數千萬華夏同胞,敬諸位將軍——敬你們當年的熱血,敬你們的不屈,敬你們為這個民族付出的一切!乾杯!」
「乾杯!」
台下齊聲響應。一百多位老將軍齊齊舉杯,不少人手臂微微顫抖。那一飲而儘的,何止是酒,更是半生的感慨、委屈、驕傲與不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那位中年人談笑風生,不時說起當年軍校趣事、戰場軼聞,甚至還有些爭執,尤其是某個姓楊的將軍指著某個姓黃的將軍說道,你就是個外行。這話頓時引得滿堂鬨笑。這些久經壓抑的老將們,似乎也暫時放下了心頭的沉重,沉浸在久違的同袍情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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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時機成熟,對許大茂使了個眼色。兩人端起酒杯,走到了杜光亭等人所在的主桌。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等待他開口。
易中海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經過精心鍛鏈的、白氏特有的憂國憂民又貌似誠懇的表情。他目光緩緩掃過杜光亭、王哲讓、宋蔭國等幾人,最後停留在杜光亭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諸位將軍,易某有一問。」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彷彿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然後,他問出了那句準備了許久的話:
「諸位將軍,如今,尚能飯否?」
話音落地,桌上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杜光亭等人全都愣住了,麵麵相覷。這句話……什麼意思?字麵意思當然是問還能不能吃飯,但在這個場合,由南漢國的政務院院長問出,顯然別有深意。
幾位將軍都是人精,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隻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微微一笑,側身示意許大茂。啥都得自己解釋,那豈不是太冇牌麵?
許大茂上前一步,臉上換上了外交場合那副誠懇又帶點煽動性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諸位將軍,方纔我們易院長的話,可能有些文縐縐了。我許大茂呢,就是個粗人,說話直,就替易院長解釋解釋。」
他環視眾人,聲音提高了些:「諸位都知道咱們南漢國吧?我們鍾銘會長,常常翻閱戰史,每每讀到諸位的戰績,都感慨萬千。會長常說,外戰的功勳最應該被歷史以及後輩銘記。而這些人,都是咱們民族抗擊外敵的英雄啊!可如今呢?」
許大茂恰到好處地停頓,看到不少人低下頭,他才繼續說:「因為一些問題,諸位如今卻是一身本事無處施展——這是我們鍾會長最覺得遺憾的事!所以,這次我們來,特意與東方大國商談好,想把諸位請到南漢國去!」
此言一出,桌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許大茂趁熱打鐵,語速加快:「到了我們南漢國,身體硬朗的,可以進軍中帶兵——我們南漢國有世界第一流的裝甲軍,機械化步兵,還有最為先進的空軍,有海軍,正在擴編建設中,正缺有實戰經驗、懂大兵團指揮的將軍!年紀稍長、不想再奔波沙場的,可以進我們剛剛建好的陸軍大學、海軍學院當教官,培養後輩!」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至於生活,諸位完全不用擔心!住房、用車、醫療、子女教育,全部由南漢國承擔!軍銜待遇,一律從優!甚至——」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重磅的條件:「如果哪位將軍的家屬在另一邊,隻要你們說一聲,我們南漢國負責接洽,把諸位的家人都平平安安接到南漢團聚!所有費用,我們全包!」
這一連串的條件,如同重磅炸彈,在桌上炸開。
杜光亭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王哲讓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宋蔭國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桌上其他幾位將軍,也都是滿臉震驚、激動、不敢置信。
能重新帶兵?能進軍校教書?能全家團聚?不是,你們南漢國怎麼跟兩邊都有聯絡?聽這口氣,關係還都不錯?
這些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此刻卻被南漢國的人,如此直白、如此慷慨地擺在麵前!
那位一直旁聽的中年人,此刻放下酒杯,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光亭,哲讓,蔭國……還有諸位老同學。南漢國的情況,我瞭解一些。他們說的是實話。我當年的部下,李雲龍、丁偉、孔捷、趙剛等人,這些人如今都在南漢,都身居高位,都乾出了一番事業。」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真誠:「你們都有一身本事,而南漢國雖然剛立國,但兵強馬壯,甚至連原子彈都有。但他們打下那片土地的時間太短,所以如今缺的,就是你們這樣真正見過大場麵、打過硬仗的帥才、將才。」
他頓了頓,聲音加重:「如果你們心裡還有那股勁,還想再為咱們華夏民族做點事——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此生僅有的機會。」
杜光亭緩緩站起身。這位曾經指揮過百萬大軍的將軍,此刻眼中竟有淚光閃動。他看著易中海,看著許大茂,聲音沙啞而堅定:
「易院長,許部長……南漢國,真的願意給我們這些人……一個重披戰甲的機會?」
易中海鄭重地點頭,一字一句:「不是給機會,是懇請諸位出山。南漢國需要你們,海外華夏同胞需要你們,整個民族的未來——也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