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昂普是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帶精明笑容的中年白人,他操著一口流利得令人驚訝的華夏語迴應道:「鍾會長過獎了。能收到您的親自邀請,是我的榮幸。火總統,羅總統,很高興再次見到二位。」
一番寒暄落座,侍者奉上香茗。幾人先是閒聊了些國際局勢、安南戰況之類的套話,氣氛融洽。
忽然,鍾銘彷彿不經意間提起,切入正題:「老特啊(鍾銘自來熟地換上了更親近的稱呼),我聽說你們鷹醬在安南那邊,有很多軍事基地要修,道路要建,物資要轉運,工程量大得很,肯定需要很多勞工吧?」
特昂譜嘆了口氣,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苦惱」:「鍾會長明鑑,確實如此。國內已經通過特別法案,撥了一筆款子,主要用於從日本和韓國招募勞工,協助我們進行一些非戰鬥性的建設和後勤工作。目前已經招募了一些,隻是……唉,這筆錢也不算寬裕。而且安南那邊環境惡劣,北越遊擊隊襲擊頻繁,萬一出現大量傷亡,這撫卹金……」他搖了搖頭,一副「地主家也冇有餘糧」的無奈表情。
鍾銘與火總統、羅總統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樂:果然如此!魚兒自己把魚餌的滋味描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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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銘立刻接話,語氣帶著誇張的驚訝:「老特啊,聽你這意思……你們還要給那些招募來的勞工發工資?」
特昂普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回答:「僱傭工人,支付報酬,這不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嗎?」他有點不明白鍾銘為何有此一問。
「咳,咳咳。」鍾銘程式化地咳了兩聲,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種「你太見外了」的表情,壓低聲音道,「老特啊,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要是……我們南漢和東明,能給你們提供一批勞工,不需要你們發一分工錢,而且生死有命,出了任何意外都無需你們支付撫卹金呢?那這筆預算……是不是就可以……嘿嘿嘿……」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關於回扣和分成的笑容。
特昂普頓時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還有這種操作?免費勞動力?生死不論?
就在這時,火總統立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臉上露出十分「遲疑」和「不捨」的表情,開口道:「鍾會長,您說的……莫非是指我們國內那些戰俘?這……這恐怕不行啊!我們南漢如今百廢待興,到處都在搞大建設,那些戰俘乾活兒可是一把好手,而且還是免費的勞動力,各個工地都指望著他們呢,實在是缺不得啊!」他說這話時,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土著俘虜磨洋工的場景,胃裡一陣膩歪,演技差點破功。
羅總統也是影帝附體,立刻幫腔:「是啊,鍾會長!我們東明情況也一樣,戰俘都是重要的建設力量,這要是都給了鷹醬朋友,我們國內的工程進度可就要大受影響了!」他一臉「忍痛割愛但實在無能為力」的糾結。
鍾銘頓時把臉一沉,裝作不悅道:「老火,老羅!你們這是什麼話!咱們南漢、東明跟鷹醬那是堅固的友好國家!我跟老特那也是好朋友!朋友有了困難,咱們能袖手旁觀嗎?怎麼能光計較自己那點得失?」
他轉過頭,換上一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慷慨表情,對特昂譜說道:「老特,你別聽他們的!我做主了!我們南漢國內還有幾十萬戰俘,你們鷹醬在安南有需要,儘管拉去用!不夠的話,東明那邊也有幾十萬庫存!要多少,我們提供多少!省下來的工資和撫卹金……咱們幾方完全可以分分嗎?當然了大頭肯定是你們的,就算是你老特居中牽線的辛苦費和你們那邊具體經辦人的活動經費了!怎麼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特昂普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砸得有點暈,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幾十萬免費勞動力?不要工資不要撫卹?這省下來的錢……他快速在心算了一下,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哪怕隻經手一小部分,也足夠他幾輩子揮霍了!巨大的誘惑讓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但他畢竟是個老練的政客,強壓下激動,努力維持著鎮定,提出了關鍵問題:「鍾會長,您和火總統、羅總統的慷慨讓我非常感動!隻是……如果把這些戰俘都給了我們,貴國和東明國的建設……」
鍾銘大手一揮,一副「捨己為人」的架勢:「我們嘛,當然是克服困難了!為了朋友,這點犧牲算什麼?」他話鋒一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露出了更深的「算計」,「不過,老特啊,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夠兄弟!我這兒還有個更能讓咱們『一起發財』的主意,你想不想聽?」
特昂譜現在看鐘銘簡直像是在看財神爺,連忙道:「鍾會長請講!」
鍾銘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魔鬼在低語:「你看,你們不是原本就要招募小棒子和小鬼子的勞工嗎?計劃照舊!你們繼續招,並且儘可能的招募有軍隊背景的,尤其是小鬼子那邊,等人數湊得差不多了,有個幾十萬的時候……咱們演場戲。」
他詳細描繪了那個「釣魚執法」的計劃:由鷹醬方麵「協調」,給這些小鬼子和小棒子有從軍背景的勞工以自行防備北安南軍隊突襲的名義配備些輕武器,組成「自衛隊」,然後大家約定好時間,鷹醬軍隊「恰好」離得遠點。南漢或者東明的軍隊則在邊境「偶然」與這支「武裝人員」發生「摩擦」,隨即「被迫」發起「自衛反擊」,一舉將其擊潰並俘虜所有勞工。這些人,南漢和東明拉回去當苦力。而作為「補償」和「友誼的象徵」,南漢和東明會雙倍數量的土著俘虜「送給」鷹醬去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