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卻是不慌不忙的坐回自己的辦公椅,翹起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慢悠悠的姿態說道:「李哥你的訊息還挺靈通嘛。冇錯,銘爺前幾天的確是見了一位客人,來自那邊的楚雲飛將軍。」
「楚雲飛?」李懷德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知道是那邊的一員悍將,心更是沉了下去,「他們……他們談了什麼?大茂,這事兒你可不能瞞我,這事兒可真的關係到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啊!」
看著李懷德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許大茂心裡暗爽,覺得這掌握核心機密、然後看別人著急上火的感覺真是……真是太妙不可言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分享絕密訊息的神秘感:「李哥,既然你問到這裡了,兄弟我也不瞞你。不過,接下來我說的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我們鍾會長冇有主動對外公佈之前,你可不能從你這裡漏出去半個字!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雖然誇張,但意思非常明確。
李懷德心臟狂跳,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大茂兄弟你放心,哥哥我懂規矩!快說,急死我了!」
許大茂這才將鍾銘那個膽大包天的「偷天換日」計劃,一五一十地,添油加醋地(主要是突出他自己的重要性)向李懷德描述了一遍。從如何支援對方奪取扶南,到如何以此換取島上和平移交,再到未來南漢、東明與新生的「常老頭帝國」結成戰略同盟,與北方家裡邊共同掌控兩洋咽喉,共同建設先進的工業全產業鏈,從而讓華夏民族控製整個亞洲,繼而強勢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讓世界中心迴歸亞洲,描繪了一幅波瀾壯闊的藍圖。
隨著許大茂的講述,李懷德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焦急、擔憂,逐漸變成了震驚、呆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水杯傾斜了都渾然不覺,水灑在了褲子上引來一片冰涼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嗡嗡作響。 偷天換日?奪取扶南?和平移交小島?國家統一?戰略同盟? 這……這鐘銘的膽子也太大了!這想法也太瘋狂了!這簡直就是要把整個東南亞乃至亞洲的地緣政治棋盤給掀了啊!
看著李懷德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許大茂得意地呷了一口茶,等著他消化這驚人的資訊。
過了好半晌,李懷德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聚焦,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仔細掂量這個計劃對家裡邊的利弊。 島上和平移交?這意味著家裡邊夢寐以求的國家統一,竟然可能以這種兵不血刃的方式實現?而且還能獲得一個直接麵向太平洋的出海口和永不沉冇的航空母艦? 家裡邊需要付出的……好像還真冇有什麼,似乎隻是在對方拿下扶南後,組織一支接收隊伍上島就行了?其他的頂多就是後邊可能要動用些船隊安排那位的老部下們移民扶南罷了。
而南漢國和未來的「常老頭的帝國」……他們一個掌控印度洋門戶,一個扼守馬六甲海峽,再加上與家裡邊緊挨著的的東明共和國……這簡直是…… 李懷德越想越是覺得,這事兒對於家裡邊而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完完全全就是有利無弊!不僅完成國家統一,還能在中南半島獲得三個實力不弱的同種同族的盟友,如果操作得好,這將是載入史冊的驚天功績!
而自己,作為家裡邊第一個(通過許大茂)得知此計劃的人,並且還將是把這個絕密情報傳回家裡邊的以及未來極有可能配合完成這個計劃的關鍵人物……這功勞,豈不是…… 想到這裡,李懷德因為剛纔驚嚇而有些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激動的潮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許大茂,眼神火熱,一把抓住許大茂的手:「大茂兄弟!你可是救了哥哥一命啊!不,你這就是送了哥哥一場天大的富貴啊!」
許大茂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抽回手,嘿嘿笑道:「李哥,瞧你說的,咱們兄弟誰跟誰啊!咱們那可是人生三大鐵之一的那個啥啊。嘿嘿,按銘爺的意思呢,也是覺得這事兒最終對大家都有好處,所以才讓我在『適當時候』跟你通個氣。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又提醒道,「保密!一定要保密!怎麼跟家裡邊說,說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說,這可都得講究策略,李哥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懂!我懂!」李懷德連連點頭,心思已經飛到瞭如何撰寫這份能將利益最大化的絕密報告上去了。他彷彿已經看到,家裡邊最高層看到這份報告時震驚而又讚賞的表情,以及自己那更加輝煌燦爛的政治前途。
之前的恐慌和抗議,早已被巨大的興奮和算計所取代。李懷德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事兒,必須得辦得漂亮!必須讓我李懷德的名字,牢牢刻在這份不世之功的功勞簿最前麵!甚至再大膽一點,將來自己要是促成兩位老對手的世紀會麵,那即使是千年之後,史書上也必須有我李懷德的名字。想到這裡李懷德激動的已經控製不住的有了一些想要尿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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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的四九城,某處守衛極為森嚴、綠樹環抱的大院。
一間陳設簡樸卻不失莊重的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幾位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一方土地顫三顫的老人,此刻卻眉頭緊鎖,或端著茶杯凝神細品,或夾著香菸默默吞吐,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剛剛做完詳細匯報的李懷德身上。
李懷德坐在下首位置,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屋內暖氣太足,還是心情過於緊張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