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當那位帶著總統親筆信、原本以為會受到隆重接待的鷹醬特使,終於一路風塵僕僕的來到了蒲甘最高指揮中心長安堡。
對於蒲甘革命軍方麵略顯簡陋的迎接(僅僅派了吊兒郎當的許大茂以及跟著過來湊熱鬨的傻柱),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實力為尊。
哪怕是此刻鷹醬國力更強,可在距離鷹醬本土數千裡的中南半島,麵對擁有核武器的蒲甘革命軍組織,鷹醬是真冇辦法。甚至整箇中南半島,包括鷹醬已經染指的安南南部,都必須看蒲甘革命軍組織的臉色。
在等待數天後。
此刻,蒲甘革命軍最高指揮中心長安堡內那間看似普通,實則戒備森嚴的會議室裡,氣氛與幾天前已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以及力量對等後方能產生的微妙尊重。
鷹醬特使,那位原本帶著些許優越感前來的資深外交官,此刻正襟危坐,眼神深處殘留著昨日觀摩那場「小型閱兵式」帶來的震撼。他不是軍事專家,但也分辨得出那些線條流暢、塗裝新穎的坦克、裝甲車,以及呼嘯掠過天空、效能明顯優於他認知中任何現役型號的戰機,絕非唬人的樣子貨。尤其是當錢鑫「不經意」地提及某些關鍵引數時,更是讓他背後沁出冷汗。這支軍隊的裝備水平,確實如對方所言,站在了世界前列,再結合那朵已然升騰過的蘑菇雲……所有的僥倖心理都被徹底粉碎。
談判桌上,鍾銘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彷彿決定的不是數十上百萬平方公裡土地和數千萬人乃至上億人的命運,而是晚上去哪家大排檔搓一頓。許大茂則在一旁,努力繃著臉,試圖展現未來「外交負責人」的莊重,但偶爾閃爍的小眼睛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與算計。
「特使先生,」鍾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吹,「你看,咱們都是實在人,尤其是我,打小那就是個老實人,那咱們就不繞彎子了。你們鷹醬家大業大,全球佈局,我們呢,就想在家門口安安生生過日子,順便帶著街坊鄰居一起發達。」
一旁的許大茂和傻柱聽到鍾銘那句「自己打小就是個老實人」的話差點就忍不住的噴出來了。幸虧二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當然了,腿上的肉也為他們能忍著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鍾銘拿起一根教鞭,在身後懸掛的巨大中南半島地圖上隨意劃拉著。
「這蒲甘,我們肯定是要統一的,這點冇得商量。暹羅、寮國、還有南邊這個扶南……」教鞭在幾個國家上方點了點,「以後,得是我們說了算。當然,我們講道理,最多隻是駐軍,不會直接吞併,給他們高度自治,名義上還是獨立國家嘛。」
特使眼皮跳了跳,這幾乎是將約翰牛和高盧雞在東南亞大陸的殘餘利益和影響力連根拔起!但他冇有出聲反駁,隻是默默記下。實力麵前,舊主人的利益是可以被犧牲的。如今的約翰牛和高盧雞在中南半島可冇有資格從實力的角度與蒲甘鷹醬講話。
「至於這裡,」鍾銘的教鞭指向了安南,並沿著北緯十七度線劃了一道,「我們承認你們在安南南部的利益,我們對安南也冇什麼冇興趣。相反,我們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時刻對你們進行支援。統一後的蒲甘,可以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向安南南部提供力所能及的武器裝備和後勤物資。甚至……」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北邊那個得到北方大國和大毛支援的政權,非要打過這條線,把安南南部都給吞了,那到時候,隻要你們知會一聲,我們蒲甘和寮國獨立軍,可以聯合出兵乾涉,把安南北方政權給打回去。」
特使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要將安南徹底分裂,並拉攏他們共同遏製北越及其背後的力量!不過這個提議,與鷹醬目前在東南亞的戰略利益不謀而合,甚至提供了他們急需的、強有力的地麵力量支援!他們對支援安南南部統一安南也冇有多大興趣。
「鍾先生,您的意思是……安南必須維持分裂現狀?並且,貴方願意承擔部分……防禦義務?」 特使謹慎地確認。
「冇錯。」鍾銘乾脆地點頭,「寮國必須由寮國獨立軍獨立建國,安南南北分治,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你們也別想著統一安南,我們也不會支援北邊統一。大家相安無事,共同發財,多好?」
特使快速權衡著。犧牲約翰牛和高盧雞的傳統勢力範圍,換取一個擁核且軍力強大的地區盟友,共同在安南問題上對抗安南北部及其背後的支援者,這買賣……似乎做得!至於暹羅、扶南的未來?小國有資格決定自己命運嗎?在大國更大的戰略利益麵前,這些小國的利益都是可以直接無視的。另外,蒲甘革命軍願意出兵,最起碼也代表了他們跟大毛甚至北方大國並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倒向他們。這對鷹醬在亞洲的利益極為關鍵。
「那麼,扶南……」特使看向地圖最南端。
「扶南啊,」鍾銘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他隨即擺擺手,「先放著吧,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反正扶南如今內部亂著呢。」
最終,在一番密談後,一份勾勒出中南半島新格局的秘密諒解備忘錄,在隻有鍾銘方麵和鷹醬特使方麵的情況下,初步達成。
鷹醬默許了蒲甘革命軍對蒲甘的統一及對暹羅、寮國、扶南的「特殊影響力」,並同意在安南問題上與蒲甘進行合作。而鍾銘則承諾了安南的分治現狀,並承諾必要時刻,在知會鷹醬後可提供有力的軍事乾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