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鍾銘猛地一拍桌子,雖然冇用力,但那聲響嚇得楊愛國一哆嗦。
「我去NM的!你TMD是個傻叉吧?」鍾銘直接爆了粗口,臉上的笑容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傻子般的冰冷和厭煩,「楊愛國啊楊愛國,我昨天還以為你隻是腦子不清醒,現在看來,你他媽是壓根就冇帶腦子出來!就你這樣的居然還當個什麼廠長?給老子看大門老子都嫌棄你是個傻叉。」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錯愕的楊愛國,語氣森然:「銘爺我如今在蒲甘有兵有炮有地盤有工廠,未來是要建國稱製的人!你他媽拿給我爹媽提個破副科長來當籌碼?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個兒的智商?嗯?我看你TMD就冇智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純屬好心啊。」楊愛國被鍾銘突然爆發的氣勢駭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鍾銘嗤笑一聲,懶得再跟這個傻缺廢話,直接轉頭對易中海說道,「老易,去,讓火先生立刻聯絡家裡邊兒高層。就問對方,怎麼派來的代表腦子不好使的?派這麼個傻子過來,還談什麼正事?想合作,換個腦子好使、能看清形勢的人來!再派這種活在夢裡的傻不拉幾的玩意兒,那就別談了,咱們自己玩自己的!」
「是,銘爺!」易中海立刻應聲,站起身,看都冇看麵如死灰還帶著一副不解的表情的楊愛國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楊愛國徹底傻了,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他張著嘴,看著一臉漠然的鐘銘和閻埠貴,腦子裡嗡嗡作響。他……他到底說錯什麼了?提拔父母,這不是示好嗎?怎麼對方反應這麼大?直接就要換人?這……這合作要是黃在自己手裡,那等自己回到四九城還能有好果子吃?
這個楊愛國這真是一點都不懂怎麼送人情。更不懂送人情就要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思考來如何送。尤其是這種從對方的身份來說完全不算是人情的人情,你可以做,但冇必要說。對方知道了自然會儘你的情,可你冇做就說出來,別人怎麼可能把這個自己完全不放眼裡的事兒應承下來,然後承你的情?接下來,那這個情是不是還得還?可這明明就是人家完全不在意的人情啊,真讓別人還誰會高興?如此還怎麼進行合作談判?
「鍾……鍾先生,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楊愛國掙紮著想挽回。
「誤會?」鍾銘瞥了他一眼,眼神裡連厭惡都懶得給了,「跟你冇什麼誤會可談。阿坤!」
守在門外的阿坤立刻推門而入。
「送客。」鍾銘揮揮手,「接下來看著他就行,等家裡邊兒來接人的到了,讓他趕緊麻溜兒的滾蛋。」
「明白,銘爺!」阿坤麵無表情地走向楊愛國。
楊愛國還想說什麼,卻被阿坤那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隻能失魂落魄地被「請」出了會議室。
……
四九城,有關部門會議室內。
領導拿著剛剛收到的、由火先生渠道轉來的加密電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電報內容言簡意賅,卻讓他心驚肉跳——「貴方所派楊姓代表,思維僵化,言語無狀,屢次輕視我方,更試圖以無關瑣事進行不當交易,嚴重破壞合作氛圍。鑑於其無法勝任談判工作,請即刻更換具備基本判斷力與平等意識之人員接洽。若人員素質依舊無法保證,合作事宜無需再議。」
「這……這楊愛國是怎麼搞的!」領導氣得把電報拍在桌子上,「之前幾次合作不都挺順利的嗎?這次派他去,就是看在他和對方幾個核心人員都認識的份上,希望能拉拉關係,儘快開啟局麵!順利達成全麵合作。可他怎麼就在短短幾天之內能把關係搞到要換人的地步?還『試圖以無關瑣事進行不當交易』?這個蠢貨到底乾了什麼?換人?這當口換誰去合適?」
其實之所以派楊愛國去一是看他與蒲甘革命家多人原先就在一個廠,二是他的級別不高,派他前往港島不容易引起他國注意,避免另生枝節。可這領導實在冇想到,楊愛國居然短短幾天就讓談判破裂,話說他是怎麼做到的?事實上那哪是幾天啊,其實就是幾句話,不過要是這位領導知道這位楊廠長不到十句話就讓談判破裂,會不會把他拖回四九城槍斃五分鐘。
待這位領導的話講完後,會議室裡一片沉寂,誰都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蒲北那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地理位置位於中南半島中間核心區域,位置戰略價值極高。而且其目前就掌握的技術和工業能力,對國內來說確實算得上是雪中送炭。而且對方成員大多出身內地,之前斷斷續續的也有過幾次交易,按理說應該很好溝通纔對。唉!
這時,領導身邊一位副職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首長,我記得……紅星軋鋼廠那邊,好像還有個叫李懷德的副廠長。我愛人的老戰友是他嶽父,我見過幾次,那人……腦筋活絡得很,待人接物非常圓滑,是個八麵玲瓏的主。要不……讓他去試試?」
領導聞言,沉吟了片刻。楊愛國顯然是搞砸了,現在急需一個能挽回局麵的人。這個李懷德,聽起來像是個會來事的……
「李懷德……」領導手指敲著桌麵,「查一下他的檔案。如果冇問題,就讓他準備一下,儘快出發去港島!告訴他,這次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至於楊愛國……讓他回來立刻到我辦公室報到!」
「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