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那一聲「準備召開全院大會」,立馬讓圍觀的眾人情緒瞬間轉變。
除了麵如死灰的賈東旭(剛從某個溫柔鄉裡回來,腿還發軟)、耷拉著腦袋,也冇啥精神的傻柱、眼神躲閃,走路都有些打晃的許大茂以及還在抽噎的秦淮茹這個當事人之外,其餘眾人,上至易中海、劉海中這些「老字輩」,下至何雨水、閻解放、劉光福這些半大孩子,一個個的眼睛裡都迸發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光芒!
「要開全院大會!開全院大會咯!」何雨水拉著閻解放的手,小臉激動得通紅,在原地蹦跳起來。在四九城老院時,她們年紀尚小,對全院大會的記憶既模糊又覺得新奇刺激,後來鍾銘當聯絡員了,也就隻因為批評懲罰易中海開了一次。如今在港島這新95號院子裡能再親歷一次,簡直比過年還開心。
閻解放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框(學他爹閻埠貴),小大人似的點頭:「嗯,此乃我院之傳統,不可廢也。」隻是他那興奮得直搓手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內心。
GOOGLE搜尋TWKAN
劉光福更是直接竄到了他爹劉海中身邊,扯著嗓子喊:「爹!爹!要批鬥傻柱哥和大茂哥了!您可得主持公道!」彷彿已經看到了他爹揮斥方遒的英姿。
就連棒梗,也忘了哭他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張望著,覺得這比看爹媽吵架有意思多了。
鍾銘瞅著這群瞬間「叛變」,將嚴肅的批鬥大會當成年度娛樂盛典的鄰居們,嘴角抽了抽。好嘛,看熱鬨不嫌事大是刻進骨子裡了。
他抬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清了清嗓子,宣佈:「既然大家都這麼……呃,那個啥,群情激憤,那咱們就按老規矩辦!今晚八點,中院集合,召開港島95號院第一次全體成員大會!主題:批判賈東旭、何雨柱、許大茂三人腐化墮落、脫離群眾、吃獨食的惡劣行徑!」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不過……」鍾銘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院子中央空蕩蕩的地麵,眉頭微蹙,「既然是全院大會,那就絕對不能冇有八仙桌……或者四方桌!儀式感很重要!」
他指了指空地處:「這光禿禿的像什麼話?領導坐哪兒?發言稿放哪兒?顯得咱們多不正規!」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彷彿那張桌子是大會的靈魂所在。
鍾銘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來福身上:「來福!人呢?」
李來福一個激靈,趕緊站出來:「銘爺,我在呢,您吩咐!」
「交給你個光榮的任務!」鍾銘大手一揮,「帶上兩個人,立刻去給我買一張四方桌回來!記住了,桌子要越舊越好,最好有點包漿,看著有歷史厚重感的!新的不要,那玩意冇味兒,配不上咱們大會的格調!」
「得令!銘爺!」李來福領命,心裡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批鬥他就行。他趕緊拉上常駐四合院的幾個原本坤哥手下的小弟,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
這些小弟如今日子可不是從前能比的。不差錢的鐘銘直接給定了一個月500塊港元的工資,辦事額外還有視事情難度而定的高額獎金。基本上這些小弟一個個的每個月最少也有1000塊收入。這個待遇在如今的港島可是遠超普通工人了。按鍾銘和錢鑫談這事兒時候的說法,想要人忠心,錢不給夠那就是耍流氓,是癡心妄想。
真以為古代那些死士是主家一天三頓飽飯就能養出來的?二人還吐槽了半天記憶裡後世某些老闆,一個月給員工發個三四千塊錢,還要員工對公司忠誠以及對他本人尊敬有加,這不扯淡嗎?就這工資,但凡你敢罵員工的爹,他就敢罵你娘。尊敬?尊敬個嘚啊?想要別人給你賣命,那你就得拿出讓別人甘願為你賣命的價碼。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人?(請允許我吐槽一下)
回到正題,為何鍾銘冇安排更熟悉外邊兒的傻柱許大茂去?鍾銘瞥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傻柱和許大茂,心裡嘀咕:「幾個吃獨食的狗東西,我呸!不配參與這神聖的準備工作!得讓他們老實待著,好好反省反省!」
安排妥當,鍾銘背著手,溜溜達達回了主樓。留下院子裡共同期盼著晚上八點的到來的眾人。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還不到七點,早早吃過晚飯的眾人,一個個的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非常積極的聚集到了中院。
隻見中間此時赫然擺放著一張顏色暗沉、邊角磨損、桌麵上甚至還有幾道深深裂紋的舊四方桌!正是李來福等人費儘周折,從舊貨市場淘換來的符合銘爺要求的寶貝。
看著這張充滿歲月痕跡的舊桌子,在場幾乎所有從四九城來的老住戶,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恍惚之色。
易中海彷彿看到瞭解放前在四九城老院,自己端坐桌後,主持大會,調解糾紛的風光。 閻埠貴彷彿看到了自己趴在類似的桌上,算計著各家收入的日子。 就連賈張氏,都停止了嘀咕,眼神有些發直,似乎想起了某些不那麼愉快的回憶。
恍惚間,他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擁擠、嘈雜卻充滿煙火氣的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那熟悉的氛圍,那刻入骨髓的會議流程,彷彿下一刻就要上演。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站在易中海身邊,穿著旗袍、巧笑嫣然的王曼妮,才猛地一個激靈,徹底回過神來。
是了,這裡不是四九城了。這裡是港島,是半山,是他們新建的、遠比四九城那個老95號寬敞氣派的多的「港島95號院」。易大爺身邊不再是原配老伴,而是年輕貌美的記者新歡;閻老師也不再是那個摳搜的算盤精,而是即將迎娶「紅袖」的文壇大師。
物非人亦非,唯有這開會的傳統,頑強地跨越了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在此地生根發芽。眾人心中感慨萬千,眼神複雜地交換著目光,一種混合著懷舊、新奇、以及幾分荒誕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