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緊緊抓著車窗,嘴裡喃喃:「這……這就是港島?咋這麼亂鬨鬨的,還不如咱們四九城呢……」
傻柱和許大茂則好奇地東張西望,尤其是許大茂,看到街上偶爾走過的、穿著旗袍身段婀娜的女子,眼睛都直了。
何雨水趴在車窗上,小臉興奮得通紅:「銘爺哥哥,這裡樓好高啊!比咱們那兒的樓高多了!」
鍾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哪到哪,以後有你見識的。」
車隊最終停在了一片位於半山腰的唐樓區。這裡的樓房比下麵街道的要稍顯整齊些,但也顯得頗為陳舊。阿坤帶著他們走進一棟看起來還算結實的唐樓,樓道裡有些昏暗,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
「鍾生,這幾層樓都暫時空著,夠各位安頓下來。」阿坤開啟幾間房的門,「條件簡陋,委屈各位先住下。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房間確實簡陋,隻有基本的床鋪和桌椅,但還算乾淨。對於剛剛經歷海上顛簸的眾人來說,有個能安穩睡覺的地方已經足夠了。
眾人各自分配房間,安頓行李,一陣忙亂。等到稍稍安定下來,聚集在最大的一個房間裡,看著窗外港島璀璨的萬家燈火,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他們終於到了。離開了熟悉的四合院,離開了四九城,來到了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依舊一臉懶散,彷彿隻是換了個地方躺著的年輕身影——鍾銘。
鍾銘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這座即將被他們「征服」的城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算計和期待的笑容。
「行了,別愣著了。」他轉過身,對著一屋子惴惴不安又滿懷期待的「牛鬼蛇神」,大手一揮。
「港島到了,傻柱,趕緊看看廚房有啥,弄點吃的,先吃飽喝足了。明天開始,咱們就要在這地界兒,乾出一番大事業了!」
他的聲音在簡陋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瞬間驅散了不少人心頭的迷茫和不安。
是啊,有銘爺在麼,跟著銘爺走,可是能活到九十九的。
歇了兩天,來自北方的眾人總算緩了過來。吐空的胃也讓傻柱熬的幾鍋白粥小菜給填瓷實了。鍾銘瞅著這幫人臉上恢復了點人色,便讓許大茂去傳話,叫各家主事兒的來他屋裡開會。
說是叫各家主事兒人,許家雖然有他爹許富貴,可許大茂自詡是銘爺欽點的「臥龍鳳雛」(他要有福氣活到六十多年後看了某部電影,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勇氣提這稱號),最關鍵的是傻柱,就連傻柱都有資格來開會,他許大茂可不能比傻柱低一頭,所以他也屁顛屁顛就跟了過來。
見人來齊,鍾銘便讓眾人找地方坐下。
可問題是,這屋裡一共就三張凳子。鍾銘自己坐了一張,錢錦、錢鑫兩兄弟來得早,剩下兩張被他倆坐了。這會兒鍾銘讓眾人找地方坐下,可地方呢?難不成坐地上?
鍾銘一看眾人杵在那兒,纔想起自己那句「找地方坐下」純屬順嘴溜出來的客氣話。自己也冇想到屋裡就三張凳子啊。可鍾銘能承認自己說錯話了嗎?絕對不可能。
隻見他麵不改色,衝許大茂使了個眼色。許大茂多機靈啊,立馬心領神會,毫不遲疑,「噗通」一聲就盤腿坐地上了,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彷彿練過千百遍。
「嗯,大茂懂事。」鍾銘滿意地點點頭,心裡盤算:這小子以後必須安排倆小鬼子的娘們兒伺候他,也算替咱老祖宗出口惡氣,為國爭光了。
易中海、劉海中幾個麵麵相覷,臉上有點掛不住。好傢夥,這到這港島的第一場會,就得席地而坐?可許大茂都這樣了,他們能咋辦?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一大爺」的體麵,撩起中山裝下襬,小心翼翼地盤腿坐下。劉海中挺著肚子,費勁巴拉地彎下腰,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嘴裡嘟囔著「斯文掃地」,也隻好跟著坐下。賈東旭和許富貴有樣學樣,一時間,屋裡地上坐了一圈「大佬」,場麵頗為滑稽。
錢鑫樂嗬嗬地看著這一幕,覺得比港島街頭的西洋景兒還有趣。
鍾銘見眾人「落座」,按照某些規矩先清了清嗓子,輕「咳」了兩聲,可不懂規矩的傻柱就甕聲甕氣地關切道:「銘爺,您咋了?是不是路上著涼感冒了?讓我給您熬碗薑湯去?」
鍾銘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蛋!銘爺我龍精虎猛,感個屁的冒!柱子你給我閉嘴,聽著!」 傻柱撓撓頭,嘿嘿憨笑兩聲,不說話了。鍾銘心裡罵了句憨貨,早晚被這狗東西氣出內傷。
「行了,說正事兒。」鍾銘環視一圈,開口道,「咱們如今也算在港島這地界兒落下腳了。接下來,銘爺我接下來就準備嘎腰……哦,不是,是先找人買塊地。」
他差點順嘴把前世聽來的「噶腰子」梗禿嚕出來,幸好剎車快。心裡暗罵自己一句,趕緊正色道:「咱們在港島這邊,再建個95號四合院!回頭讓錢老三好好設計設計,按各家原先的位置,每家起一棟小樓。大夥兒還住一塊兒,互相有個照應,也省得人生地不熟被欺負。」
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喜色。這異鄉他港的,能像在四九城那樣聚在一起,心裡確實踏實不少。幸好現在是56年,港島地產還冇那麼瘋,隻要不是核心地段,買地皮相對容易。要是再過十年,想這麼搞,那就不是簡單花錢就可以的了。
「這事兒急不來,建房不是一天兩天,咱們先籌劃著名。」鍾銘接著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利用好『鐘不貴』這張牌,在港島站穩腳跟。對了,四眼兒,」他看向閻埠貴,「你那本新書,《笑傲江山》,寫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