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把聾老太太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手裡的手爐都差點掉了!
「哎呦喂!小易!你……你們兩口子這是乾啥?快起來!快起來!這可使不得!折煞老太太我了!」聾老太太慌忙想要起身去扶。
易中海卻不起身,反而抬起頭,眼眶竟然真的有些發紅(若是被鍾銘看到了,肯定懷疑他多半是剛纔嫉妒和算計硬憋出來的),他用一種極其「真摯」、飽含感情的語調開口了,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老太太!您別拉我,聽我把話說完!」
他頓了頓,彷彿在積蓄情緒,聲音更加「悲切」:「老太太,我易中海,十來歲就冇了爹孃,吃百家飯,有一頓冇一頓的,好不容易纔熬過來,長大成人。如今日子總算是穩定了,工作也還成,院裡人也還算給我幾分麵子。可是……可是我這心裡頭,它空落落的啊!」
易中海適時地擠出了兩滴眼淚(難度頗高):「為啥?子欲養而親不待啊!我爹我媽走得早,我冇機會在他們跟前儘孝,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痛!最大的遺憾!」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聾老太太,感情「充沛」得幾乎要溢位來:「老太太,不瞞您說,自打我搬到這個院子起,我看您……我就好像看到了我那早逝的娘!真的!您這眉眼,您這神態,我心裡就覺得特別的親切!就像我娘又回來了似的!」
聾老太太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真情告白」搞得徹底懵圈了,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易中海……魔怔了?
易中海不給老太太思考的時間,繼續加大火力,聲音帶著哭腔:「老太太,今兒我來,冇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以後徹底把您當我親孃一樣對待!給您端茶送水,給您養老送終!娘……兒子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
說完,易中海砰砰砰!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一邊磕,易中海心裡一邊瘋狂默唸:「我磕的是金條!我磕的是人脈!我磕的是以後源源不斷的介紹費!忍一時之辱,換後半輩子富貴!值了!太值了!」
易中海媳婦兒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隻能跟著砰砰磕頭。
聾老太太徹底傻眼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裡的暖手爐徹底掉在了腿上,都忘了燙。
這……這易中海來的這是哪一齣啊?天上掉下個大兒子?還帶著兒媳婦?
老太太活這麼大歲數,什麼冇見過?第一時間心裡就泛起了嘀咕:這易中海,無利不起早的主兒,突然來這麼一出……難不成是圖我老太太這點家底兒?
可是……仔細想想,自己一個孤老婆子,雖然有間房,有點以前藏下來的老物件,但比起易中海許諾的「養老送終」,似乎……也不虧?要是他兩口子真能像說的這樣,把自己當親孃伺候,那自己晚年也算有了依靠。至於那些老物件和房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給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也不是不行……
聾老太太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明,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利弊。
她顫巍巍地(這次有幾分是真的)站起身,上前先扶起易中海媳婦兒,然後對易中海說道:「小易啊……你……你這話可是認真的?你們兩口子,真願意給老太太我養老?把我當親孃伺候?」
易中海就等著這句話呢!他立刻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硬擠的),眼神「誠懇」得能感動中國:「千真萬確!老太太,以後您就是我易中海的親孃!有啥事,您儘管吩咐兒子!誰要是敢欺負您,我第一個不答應!」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那「真摯」的眼神(演技堪比後世老戲骨),又看了看旁邊怯生生的易中海媳婦兒,手裡的柺杖連連戳了幾下地麵,臉上慢慢露出笑容,眼睛樂得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
「好……好……好啊!冇想到我老婆子臨了臨了,還能白得這麼大一個兒子,還有個兒媳婦!這是老天爺可憐我啊!」
她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中海啊,你們兩口子放心。隻要你們是真心實意對待老太太我,讓我這晚年過得舒心、痛快,老太太我也不是那糊塗人!以後啊,我這房子,還有我箱底那點老首飾、老物件,都留給你們!絕不讓你們白白付出!咱娘仨,往後就好好過日子!」
「娘!」易中海「激動」地喊了一聲,順勢站了起來,還抹了把「眼淚」,「看您說的!兒子孝順您那是天經地義,哪能圖您那些東西!您好好活著,長命百歲,就是兒子最大的福氣了!」
「哎!好兒子!好兒子!」聾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彷彿真的看到了晚年幸福生活的景象。
一時間,屋內母慈子孝,氣氛那叫一個溫馨感人(至少表麵上是)。
又聊了幾句家常,易中海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對自己媳婦兒說:「媳婦兒,今兒咱認了娘,是大喜的日子!咱們一家子也熱鬨熱鬨!你去,去菜市場,買二斤……不,買三斤上好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再打點酒!晚上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頓!」
他媳婦兒連忙點頭應下。
易中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前彷彿又冒出了鍾銘那個小煞星似笑非笑的臉,心裡一哆嗦,趕緊又補充道:「對了!肉買回來,讓傻柱幫咱做!他手藝好!記得……記得給傻柱一萬塊錢當工錢!一定得給!當場就給!」
他特意強調了下。他可太瞭解鍾銘了,如今傻柱簡直就成了鍾銘的私廚了,自己要是敢讓傻柱白乾活,回頭鍾銘能借著「替兄弟主持公道」的名頭,把他家剛買的三斤肉訛走兩斤半!那小子絕對乾得出來!一萬塊工錢雖然肉疼,但比起被鍾銘敲詐,還是劃算的!
易中海媳婦兒雖然不明白為啥非要給傻柱工錢,但還是老實記下,出門採購去了。
易中海則陪著聾老太太,繼續說著「貼心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不經意」地提起那些遺老遺少,以及「書中留名」的買賣了……
拿下聾老太太,隻是第一步。易中海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小黃魚,正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向他招手。
哼,許富貴家的,你們等著!這介紹人的錢,可不能光讓你們一家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