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二年的初春,清晨的寒氣還裹著京城衚衕的磚瓦縫隙,四九城的天剛矇矇亮,四合院裡卻早已沒了往日的安寧。
林燕洗漱完畢,簡單煮了碗雜糧粥,就著鹹菜吃完,才猛然想起今天是週末 —— 廠裡因公私合營事宜調整了作息,休息日特意放寬,她竟一早忙得忘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她不由得輕輕苦笑:說到底,還是逃不開 “當牛馬” 的命,哪怕換了時代,為了生計、為了安穩,依舊得日日奔波。
她正坐在跨院窗邊琢磨,該如何打發這難得的閑暇時光,是去衚衕口的書攤看書,還是留在屋裡整理工藝圖紙,中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夾雜著孩子的抽噎、女人的碎語,還有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出什麼事了?” 林燕微微蹙眉。她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院裡動靜實在太大,加上今日無事,便沒有動用神識探查,隨手攏了攏身上的薄棉襖,鎖好西跨院的門,緩步往中院走去。
剛穿過月亮門,就看見中院的老槐樹下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閻埠貴手裡拿著澆花的瓢子,滿臉都是看熱鬧的神色;賈張氏叉著腰站在一旁,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中央,神色看似平和穩重,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林燕擠到近前,纔看清眼前的情形:傻柱正抱著年幼的妹妹何雨水,紅著眼眶站在原地,何雨水哭得小臉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一番打聽後她才知道,何大清昨夜竟偷偷跟著白寡婦跑去了保定府,扔下一雙兒女不管不顧。今天一大早,易中海專程跑到豐澤園,把正在學廚的傻柱叫了回來。傻柱剛進門,就看見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而賈張氏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嘴裡說著:“何雨水,你爸爸不要你了!你個小賠錢貨!” 傻柱忙走過去雙眼瞪著他說道:“賈大媽,你幹什麼呢?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欺負小孩子?”
“這何大清也太不是東西了!” 旁邊的王大媽滿臉憤憤不平,“怎麼能扔下兩個孩子自己跑掉呢?雨水還這麼小,柱子也還在學手藝,他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蹤!”
“就是就是,哪有當爹的這麼不負責任的?” 另一位街坊連忙附和,“還有這賈張氏也真是的,孩子都這麼可憐了,還要去逗她。” 旁邊的一眾鄰居也齊聲附和:“這賈張氏,真不是好人!” 賈張氏怒道:“我怎麼就不是好人了?” 眾人見賈張氏胡攪蠻纏,也懶得跟她計較,便都不再理她。
林燕微微頷首,轉頭向身邊的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柱子不是在豐澤園跟吳師傅學廚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那街坊連忙解釋:“還不是多虧了一大爺!一大爺一早就跑到豐澤園,告訴柱子他爹跟寡婦跑了,讓他趕緊回家。這傻小子急得連師傅都沒通知,假也沒請,拎著包袱就往回跑,剛回來沒一會兒,就鬧成了現在這樣。”
話音剛落,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走到傻柱麵前,語氣語重心長:“柱子,你爸跟著寡婦跑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必須找他問清楚。不然以後你們兄妹倆怎麼生活?”
傻柱紅著眼,聲音帶著哽咽:“一大爺,我根本不知道我爸去了保定什麼地方,我上哪兒找啊?”
易中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遞到傻柱手中:“這個地址,是我一大早託人打聽來的。我還幫你買了火車票,十點整的車,剛好能趕上。”
說著,他又掏出一遝錢,數出兩萬元,連同車票一起塞到傻柱手裡:“這錢算是我借給你的。你等會兒帶著雨水去街道辦開介紹信,沒有介紹信,連火車站都進不去。現在才七點多,時間很充足,趕緊去辦,別耽誤了火車。”
傻柱緊緊攥著錢和車票,對著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感激:“謝謝一大爺,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一旁的賈張氏看到易中海拿錢拿票,催著傻柱去保定,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竊喜,目光偷偷瞄向傻柱家的房門,心裡打起了小算盤。
易中海嘴上說著 “都是街坊鄰裡,應該的”,心裡卻暗自竊喜:這傻小子,果然好騙!等他一走,我立刻給白寡婦發個電報,讓她把何大清支開。柱子就算到了保定,也別想找到他爹,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聽我的話?掌控傻柱的計劃,又能往前推一步了。
林燕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她本不想多管閑事,可方纔看到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凍得發紫,終究是心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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