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整座被日軍鐵蹄踐踏的城池裹得密不透風,唯有零星的犬吠與遠處日軍崗樓的探照燈,劃破這死寂的黑夜。林燕鑽進自己那間家徒四壁的小房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纔城外火車站那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藏好房間裡那處地道入口,絕不能讓日軍察覺到半分端倪。先是搬來木板,死死堵住地道口,再扯過破舊的棉絮,將木板蓋得嚴嚴實實,乍一看去,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秘密。可林燕心裡清楚,這般偽裝太過粗淺,若是日軍真的挨家挨戶搜查,這點障眼法根本不堪一擊,凡事必須未雨綢繆。
深吸一口氣,林燕掀開棉絮與木板,彎腰鑽進陰冷潮濕的地下室。借著微弱的光線,她在地下室角落尋了一處與房間地麵色澤相近的位置,心念一動,催動體內的空間異能,徑直切下一塊比地道洞口稍大、約莫一米深的土塊。隨後她回到地麵,仔細修整地道口的邊緣,盯著洞口的形狀與大小,不過瞬息,便在空間中將剛收取的土塊壓縮成了契合洞口的模樣。
林燕自己都有些訝異,如今的她對空間異能的掌控竟已到了這般地步,隻消一眼,便能精準復刻出所需物件。將壓縮好的土塊對準地道口放下,嚴絲合縫,若不細細端詳顏色差異,壓根看不出這裡有個隱蔽的入口。她仍不放心,又意念微動,從其他房間的床底刮來一層浮土,將地道口處的地麵用空間下壓一兩厘米,把刮來的土均勻鋪灑其上,再用空間輕輕壓實,完美還原了原本地麵的模樣。
“嗯,這下任誰也看不出來了。” 林燕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重新蓋上破棉絮,整理好衣衫,開啟房門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早已聚滿了街坊鄰居,個個麵露惶恐,交頭接耳。見林燕出來,隔壁的張嬸連忙上前,聲音帶著後怕:“小燕啊,你可算醒了,剛才那聲巨響太嚇人了,我聽得心都慌了,也不知道出了啥大事!”
一旁的劉有金挺著胸脯,臉上帶著幾分高傲,他本是城裡的警察,此刻倒顯出幾分見識:“你們不懂就別瞎猜,看那動靜,分明是城外的火車站被炸了,這下啊,城裡怕是要亂上一陣子了!”
果不其然,另一邊的華北方麵軍日軍司令部裡,早已是雞飛狗跳。司令官多田俊拍著桌子,暴跳如雷,一口一個 “八嘎” 罵個不停:“查!給我徹查到底!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定要將他剝皮抽筋!”
怒火過後,多田俊心裡卻泛起陣陣寒意,火車站囤積著大批戰略物資,這一炸,華北的日軍補給瞬間斷了一截,非但要挨大本營的責罵,後續的物資調配更是難如登天。他壓下心頭的焦躁,厲聲下令:“立刻帶人進城搜查,挨家挨戶,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限你們三天,若是抓不到人,你們統統死啦死啦的!”
“嗨!” 一眾日軍士兵領命而去,不過短短半個小時,一隊隊凶神惡煞的日軍便如餓虎般衝進城中,伴隨著偽軍的嗬斥聲,開始了瘋狂的搜查。
“出來!全都給我滾出來!膽敢磨蹭,統統槍斃!” 日軍的嘶吼聲劃破夜空,動作稍慢的百姓,當即就被踹倒在地,打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林燕所在的四合院也沒能倖免,街坊們全被趕到院子裡,瑟瑟發抖地看著日軍與偽軍衝進各家各戶。
翻箱倒櫃的聲音此起彼伏,稍有值錢的物件,全被日軍肆意搶掠,各家被攪得一片狼藉。百姓們敢怒不敢言,人人攥緊了拳頭,卻隻能忍氣吞聲,在這亂世之中,唯有隱忍才能換得一線生機。直到日軍的腳步聲遠去,院子裡才響起壓抑的咒罵聲:“這群天殺的小鬼子,不得好死!”
而在城中幾處偏僻的隱蔽小屋內,地下黨的同誌正圍坐在一起,神色激動:“快查!究竟是哪位英雄乾的大事,這一下炸了日軍的火車站,華北戰場的壓力能輕不少,務必找到此人,好好拉攏!” 八路軍的情報人員也在第一時間行動,誓要查清這驚人之舉的來歷,準備將訊息上報中央。
林燕回到房間,心有餘悸,今夜斷然不敢再睡地下室,一旦被日軍發現,便是死路一條。她深知自己雖有空間異能,卻也並非銅皮鐵骨,被子彈擊中照樣會喪命,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過渺小。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直到天光大亮才徹底放鬆下來。
起床洗漱,草草吃過早飯,林燕便全身心投入到意念掌控的練習中。練著練著,她忽然眼前一亮,若是在空間裡囤些釘子,用意念操控著射向鬼子和漢奸,豈不是既隱蔽又省力?心中打定主意,隻等風聲過去,便去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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