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可做的日子裡,林燕整日在北平的大街小巷閑逛,看市井煙火,聽百姓閑談,避開人多眼雜的是非之地,入夜後便躲進空間裡安歇,安穩又自在。這般閑適的日子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和老李約定的三天期限。
這天,林燕徑直走向新買的小院,剛到巷口就看見老李守在院子門口,錢師傅也站在一旁,顯然是在等她。她快步走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錢師傅,李大叔,你們都在呢?”
“哎,小丫頭,我們正等你呢!” 老李連忙應道,臉上帶著即將返鄉的輕快。
林燕看向老李,開口問道:“大叔,你房子搬好了嗎?”
“搬好了搬好了,都收拾利索了!” 老李說著,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遞到林燕手裡,“這是院子的鑰匙,你收好了,我下午就坐火車回南方老家,往後你這院子裡的事,就直接跟老錢師傅商量就行。”
林燕接過鑰匙,轉頭看向錢師傅,開口叮囑:“錢師傅,這裝修的活兒就拜託你了,對了,這院門太破舊了,也得一併給我換了。”
錢師傅粗略估算了一番,朗聲回道:“東家放心,房頂、刮大白、鋪地麵、建廁所浴室這些活兒全做好,最少得半個月,半個月後你過來,保證給你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好,咱們就說定了,要是做得不好,我尾款可就不給你咯。” 林燕笑著打趣,隨即想起一事,又問道,“對了,師傅們做工期間,中飯晚飯怎麼解決?我才記起請工人幹活是要管飯的。”
“我這邊連我帶徒弟,一共三個人。” 錢師傅回道。
林燕擺擺手,爽快說道:“我平日裡也沒時間給你們煮飯,這樣吧,我一共給你三個大洋的飯錢,你們自己解決吃食就行。”
“多謝東家!” 錢師傅臉上露出笑意,連連保證,“您放心,活兒絕對給您做紮實了。至於這院門,我不會木工活,我給您另找個靠譜的木工師傅來做,保證合您心意。”
“那再好不過,越早弄好越好。” 林燕點頭應下。
“我現在就去把木工師傅叫過來。” 錢師傅說著就要動身。
一旁的老李見狀,開口說道:“你們倆去吧,我就不耽擱了,直接去火車站趕車。”
三人一同鎖了院門走出巷子,老李便獨自往火車站的方向離去,林燕則跟在錢師傅身後,七拐八彎走了六七分鐘,進了一處三進四合院。錢師傅邊走邊給林燕介紹:“這是大雜院,手藝好的王木匠就住這兒。”
剛進四合院大門,就瞧見一位老太太坐在門邊曬太陽,見有人進來,老太太抬眼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兒有啥事啊?”
“老太太,我們找王木匠,不知他在不在家?” 錢師傅客氣地回道。
“在呢在呢,你們往裡走就是。” 老太太揮揮手。
錢師傅朝著院裡喊了一聲:“老王,快出來,給你介紹生意來了!”
話音落下,一間屋子的門被推開,一位四五十歲模樣的老師傅走了出來,正是王木匠。他看到錢師傅,臉上露出笑意:“老錢,多謝你惦記著我,是啥活兒啊?”
“邊走邊說。” 錢師傅拉著王木匠,和林燕一起走出大雜院,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路上,錢師傅才開口說明:“就是這位小東家,家裡要換大門,你跟著去看看。”
林燕接過話頭,補充道:“王師傅,我不光要換院門,還想打一整套傢具,我想著半個月內能住進去,不知道趕不趕得及?”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小院門口,開了鎖進門後,林燕指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說道:“就是這院門,太單薄也太舊了,給我換一扇厚重結實的大門,別做這種輕薄的。”
隨後,她又帶著王木匠走進屋內,指著兩間空曠的正房說道:“這裡要做一張大床,床邊配個梳妝台,再打一張餐桌、一個衣櫥;旁邊那間房也做一張大床、一個衣櫥,再加一張大桌子和配套的凳子,其他的就不用了。”
王木匠仔細打量了一番,沉吟著說道:“這些傢具做下來,最快也得十來天。”
“十來天也行,隻要能趕在裝修完工前做好就行。” 林燕點頭,又問道,“你算一下總共要多少錢,我先付你定金。”
王木匠琢磨了片刻,開口報價:“工錢算 10 塊大洋,木料要是我幫您置辦,算 60 塊大洋,一共 70 塊大洋。東家您先給我 50 塊定金,我好去買木料開工。”
“好,那就麻煩王師傅了。” 林燕說著,看似從隨身包裹裡翻出 50 個大洋,實則是從空間中取出,遞到王師傅手中,又讓他寫了一張收據,這才把事情徹底敲定。
送走錢師傅和王木匠,林燕心裡暢快不已,想著安家的事一步步落定,肚子也餓了,便徑直往全聚德的方向走去。剛出爐的烤鴨皮脆肉嫩,香氣撲鼻,她找了個位置坐下,大快朵頤,吃得心滿意足。
咬著噴香的烤鴨,林燕心裡不禁感慨,在這動蕩卻又煙火氣十足的年代,能有這樣安穩的小日子,還真是難得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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