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意思,畢竟冇有多少家庭,能天天吃白麪饅頭,主食還是二合麵窩窩頭這些,農村野菜糰子纔是常見的東西。」薛玖點頭讚同道。
何大清坐在條凳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實在,「大多數人家還是以二合麵、三合麵為主,摻點紅薯土豆、高粱麵,甚至是麥麩,米糠,能把肚子填飽就不錯了。農村更不用說,開春挖野菜,秋天曬薯乾,野菜糰子能從春吃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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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學一些總是不錯的,回頭柱子慢慢教。」
「是的呢!」
何大清越發感覺自己的決定冇有錯,何雨柱去福利院上班,這是走了一步好棋。
在看看屋外的女兒,他心情就更好了,看看那精緻的髮型,突然覺得身上的衣服好像不太搭。
…………
國慶一週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四九城的街頭巷尾都開始做佈置。大廣場南端的正陽門,更是被裝點得格外熱鬨——箭樓上插滿了鮮紅的紅旗,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像一片紅色的海洋。城門兩側掛著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歡度國慶」四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前門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不少穿著中山裝的乾部駐足觀看,孩子們在人群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得像風鈴。街邊的店鋪也掛出了彩旗,慶林春茶莊的夥計站在門口,熱情地招呼著客人,茶香混著糕點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條街保留著不少民國時期的商業風格,青磚灰瓦的店鋪,木質的牌匾,雕花的窗欞,都透著股老四九城的韻味。陳氏綢緞莊就開在這條街上,距離正陽門不遠,牌匾上「陳氏綢緞莊」五個大字蒼勁有力,是陳銘軒當年請名家題寫的。
此時,綢緞莊裡,陳銘軒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本帳本,仔細地覈對著帳目。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在帳本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時不時咳嗽兩聲,臉色有些蒼白——北方的乾燥氣候,讓他的氣疾又犯了。
「爹!您看我好看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陳雪茹提著裙襬,笑著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件水綠色的旗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蘭花,頭髮燙成了時下流行的波浪卷,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蛋越發嬌嫩。
陳銘軒抬起頭,看見女兒的髮型,頓時愣了一下,手裡的算盤都停了下來:「你怎麼把頭髮燙了?」
陳雪茹轉了個圈,旗袍的裙襬像朵盛開的花,她調皮地眨了眨眼:「我覺得好看啊!前幾天路過理髮店,看見別人燙了,就也想試試。」她湊近父親,臉上的梨渦淺淺的,隻有特別開心的時候纔會顯現。
陳銘軒捂嘴咳嗽起來,咳得肩膀都在抖,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弄得像個婦人似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您之前不是說,讓我撐起綢緞莊嗎?」陳雪茹輕輕拍打父親的背心,幫他順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我要是總打扮得像個小姑娘,那些顧客、商家,豈不是會輕視我?打扮得成熟些,才能鎮得住場子。」
陳銘軒看著女兒眼裡的堅定,心裡一陣感慨。他知道,女兒從小就比別的孩子懂事,自從他身體不好,女兒更是早早地幫他打理生意,從記帳到接待客人,樣樣都做得有模有樣。「唉!就是苦了你了。」他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心疼。
「爹,要不您回南方休養吧。」陳雪茹停下手裡的動作,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說,「綢緞莊有我呢,您放心,我肯定能管好。」
陳家的綢緞生意做得不小,南方有好幾家店,都是陳銘軒的兩個兒子在操持。當年他帶著女兒來四九城開綢緞莊,是衝著四九城這個大市場,能拓寬銷路。可北方的氣候實在不適合他,每年秋冬季節,氣疾總會頻繁發作,咳嗽起來冇完冇了。
陳銘軒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眼神裡帶著些猶豫:「我走了,你一個人能行嗎?這綢緞莊裡的門道多,而且各色客人都有,你應付得來嗎?」
「爹,我都跟您學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應付不來?」陳雪茹笑著說,語氣裡滿是自信,「從進貨到定價,從接待客人到跟商家打交道,我哪樣冇學過?再說,還有張叔他們幫我,您就放心吧。」
張叔是綢緞莊的老師傅,做得一手好旗袍,跟著陳銘軒幾十年了,為人忠厚,經驗豐富,一直很照顧陳雪茹。陳銘軒知道女兒說的是實話,可他還是放心不下——女兒畢竟是個姑孃家,在這魚龍混雜的生意場裡,難免會受委屈。
「等你成家了,我就回南方。」陳銘軒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你侯叔叔的兒子侯子恆,我覺得就不錯。那孩子長得端正,性格也溫和,不會跟你爭強好勝,將來你們成了家,他還能幫你打理生意。」
陳雪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以前她覺得侯子恆確實不錯,知書達理,待人溫和,跟他在一起,不用操心太多。可前幾天那次遭遇,腦子裡留下一個非常深刻的麵容。
自那以後,再想起侯子恆,「油頭粉麵」這個詞就總在她腦海裡打轉。侯子恆總愛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溫聲細語的,以前覺得是文雅,現在一對比,反倒顯得有些陰柔,輕浮,做作。
她並不是看上了其他人,隻是有了對比,才覺得侯子恆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爹,這事不急。」陳雪茹避開父親的目光,笑著轉移了話題,「我現在要熟悉生意,還要磨練手藝,哪有時間考慮這些?就算您回了南方,我以後也能自己安排自己的婚事,您就別操心了。」
陳銘軒看著女兒躲閃的眼神,心裡明白了幾分。他知道女兒的性子,有主見,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行,不急就不急。」他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隻要你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父女倆身上,溫暖而安靜。綢緞莊裡的綢緞五顏六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片五彩的海洋。陳雪茹看著父親蒼白的臉色,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把綢緞莊打理好,讓父親能早點回南方休養,也讓自己能真正撐起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