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過去,掏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笑著道:「有啥好恭喜的?這臭小子,放著好好的手藝不學,非要去上班掙錢,福利院那地方,想漲工資可不容易,差點冇把我氣死。」話是這麼說,可他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兒子能拿三十塊的正式工資,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比預想中要高。
易中海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故意說道:「三十塊還嫌少啊?咱們院裡可冇幾戶人家能拿這麼高的工資。老閆還冇他高呢,養著一大家子。」
「嗨,我這不是怕他冇長性嘛。」何大清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能安安穩穩上個班,也挺好的。」
兩人站在門口閒聊,從福利院聊到軋鋼廠,說了一會,就各自回了家。
易中海回到屋裡,媳婦正在縫衣服,看見他進來,抬頭問道:「跟聾老太聊得怎麼樣了?定下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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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定。」易中海坐在屋簷下,從屋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書,書頁都泛黃了,上麵滿是密密麻麻的批註,「聾老太建議選何雨柱,說他實誠,又是鄰居。可我總覺得,還得再看看。」
他翻開書,慢慢看了起來。他文化水平不高,書上很多字都認不全,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夕陽的光漸漸暗了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沉甸甸的心事。
何雨柱買完糖,領著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從前院跑回來。小丫頭穿著條花裙子,辮子上的紅綢帶在風裡飄,看見何大清,立馬撲進他懷裡,聲音裡滿是歡喜:「爹!今天可好玩了!福利院有好多小朋友,我們一起玩鞦韆,一起寫字,一起唱歌!」
何大清放下手裡的煙,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問道:「是嗎?那你有冇有跟小朋友打架啊?」
「我纔沒有呢!」何雨水噘著嘴,從口袋裡掏出一朵皺巴巴的小野花,獻寶似的遞過去,「我們都排著隊玩滑滑梯,小石頭還讓我先玩呢!還有好多小弟弟小妹妹,他們都好可愛!」
「嗯一定要聽話知道嗎?」何大清的眼神軟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寵溺,「中午在那兒有冇有吃飽啊?別光顧著玩,餓壞了肚子。」
「吃得可飽了!」何雨水拍著小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做的麵條,還有肉包子,我吃了兩個呢!」
何雨柱聽見這話,得意地插了句嘴:「那可不!我的手藝,誰不喜歡吃的,怎麼可能餓著她。」
何雨水扭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橘子糖,眼睛頓時亮了,伸手就要搶:「哥,我要吃糖。」
「給薛家的妹妹們。」何大清瞪了何雨柱一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何雨柱嚇了一跳,趕緊抓了一把糖,塞到妹妹包裡,然後就往薛家跑。
薛玖正好在家給妹妹們輔導功課,看見他進來,笑著問道:「跑這麼快,是被狗攆了?」
「給你妹妹們送糖。」何雨柱把糖放在桌上,撓著頭說,「我爹讓我送的。」
薛寒露看見糖,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拿,薛玖趕緊攔住:「先洗手。」
小丫頭噘著嘴去洗手。
「家裡還有一些蕎麥麵,你做蕎麥麵條吧,我去請何叔過來,有事和他商量。」薛玖說道。
「好!」
薛玖讓三妹去請人,他則拿出那一小袋蕎麥麵粉。
何雨柱接過麵粉就動手,「這玩意應該和其它麵粉一樣吧。」
「應該是的,試一試唄!反正不貴。」
「嗯嗯!」
「柱子,回頭你要弄頂白色帽子,做飯的時候就戴在頭上。」薛玖說道。
「為啥要戴帽子?」何雨柱抬頭不解的詢問。
「你是廚師,做飯菜的時候,難免有頭髮或者頭皮屑掉落,如果客人吃到了,會不會找你麻煩?
尤其是擺攤,戴上帽子和口罩,別人一看就會覺得你這乾淨衛生。」薛玖講解道。
「小玖你這說得太有道理了,我聽說去年就有人提出,廚師都要戴帽子上班,隻不過冇幾個人執行,想想還真有必要。」何大清走進來說道。
「何叔!」
「明天我找人給你做帽子,不過為啥要用白色的?」何大清點點頭詢問。
「白色的看著就很乾淨啊!誰的帽子臟,就說明他很懶,客人看著也不舒服。
還有衣服,做廚師的,衣服必須乾乾淨淨,至少這圍裙袖套要乾淨。」
「嗯嗯,有道理,柱子那身行頭,我給他換新的。」何大清點頭讚同道。
「何叔,我想讓柱子,在上班的時候,帶一些徒弟,都是福利院的孤兒,主要是教他們做麪點,大鍋菜這些常見的東西。」
一聽薛玖的話,何大清高興起來,難得的咧嘴笑道:「這不錯啊,小傢夥相當於兒徒,以後怎麼也得敬著柱子一些。」
冇想到何大清一口答應,把薛玖想好勸說的話,都堵了回去,頓了片刻這才笑道:「福利院每年都在收養孤兒,柱子不斷培養他們,說不定將來成為四九城徒弟最多的廚師。」
「哈哈哈!那可太有趣了,就柱子這手藝,能收那麼多徒弟,別人聽見都能笑死。」何大清大笑著說道,隨即他又問薛玖,「是不是不明白,為何我冇有考慮就答應了?」
薛玖點了點頭。
「如果是外麵,當然不能讓柱子胡亂收徒,但是福利院不一樣,那裡全是收養的孤兒,教他們是做善事,誰也說不出壞話,隻會誇柱子做得好。」何大清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其實柱子教福利院的孩子,就和學校老師一樣,教的是基礎技術,教的將來那些孩子謀生的能力,所以隻需要教導常見和基礎的菜係,又以麪點為主,把大鍋飯做好了,做得好吃。
包子饅頭這不算啥,可以研究一下窩窩頭,野菜糰子這些,如果能把這些做得好吃,纔是難得的本領。」薛玖講解道。
「嗯,有道理,回頭我琢磨一下,如何把最簡陋的食材,做得可口一些。」何大清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