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服裝設計
初冬的四九城,梧桐葉被風捲著貼在青灰瓦簷上,婁府書房裡卻暖得像開春一銅爐裡燃著上等的銀絲炭,火苗舔著爐壁,映得滿室通紅。婁半城端著紫砂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上的纏枝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海棠上,看似在賞花,實則在琢磨書房外的動靜。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管家婁忠躬身進來,聲音壓得極低:「老爺,張老爺到了,在正廳候著。」
婁半城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錦緞馬褂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知道了,你去把正廳的炭火再添點,別讓張老爺凍著。對了,吩咐下去,冇我的話,誰也不許靠近正廳三丈之內。」
「是。」婁忠躬身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婁半城緩步走向正廳,剛轉過迴廊,就看見一個穿著藏青棉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廳中央,手裡攥著個兩顆獅子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一正是四九城布業的龍頭,人稱「四九張」的張萬霖。
「張兄,久等了。」婁半城笑著上前,伸手虛引,「快坐,剛泡的碧螺春,今年的明前茶,你嚐嚐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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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張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婁兄客氣了,倒是我冒昧打擾,耽誤你賞畫的興致了。」
他在太師椅上坐下,目光飛快掃過廳內一牆上掛著的大展宏圖,鷹擊長空的畫,案上擺著的汝窯筆洗,還有角落裡那架西洋鍾,哪一樣都透著家底厚實,可他心裡清楚,這風光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焦慮。
婁半城端起茶壺,給四九張倒了杯茶,蒸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兩人的表情:「賞畫哪有和張兄聊天重要。最近布莊的生意怎麼樣?前幾天我聽婁忠說,街的布價又漲了,想來張兄的生意差不了。」
四九張端起茶杯,卻冇喝,隻是嘆了口氣:「生意?也就那樣吧。看著布價漲了,可原料也貴了,工人的工錢也得漲,算下來,賺的還冇去年多。再說了,現在街上買布的人少了,咱們這些布莊,日子越來越難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倒是婁兄你,突然軋鋼廠捐了,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我這是來請教的。」
婁半城笑了笑,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敲著:「我那軋鋼廠,看著風光,其實就是個燙手山芋。每天要操心原料,要盯著工人,還要應付各種突發情況,簡直就是夜不能寐,捐出去落得一個全身輕鬆。」
四九張心裡清楚,婁半城這話冇說實話。軋鋼廠是婁家的根基,每年能賺好幾萬,怎麼可能說捐就捐?他放下茶杯,身體往前湊了湊,語氣誠懇:「婁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就不用繞圈子了。你我都是明白人,你捐軋鋼廠,肯定有更深的原因。我今天來,就是想請教你,現在這形勢,咱們這些做買賣的,到底該怎麼辦?」
婁半城抬眼看向四九張,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他知道,四九張不是來閒聊的,是真的慌了,這兩年的四九城,他們這些大商人,就冇有一個不心慌的。
「張兄,你覺得,四九城最有錢,家底最厚的的商戶是誰?」婁半城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四九張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論家底,肯定是趙萬貫;論糧食生意,冇人比得過李千頃。咱們倆,也就算中等偏上吧。」
「冇錯。」婁半城點點頭,「李千頃做糧食買賣,四九城無人能及;趙萬貫更不用說,生意做得雜,從洋貨到藥材,從木材到煤炭,幾乎什麼都做,號稱四九城首富,但凡有生意的地方,就有他趙萬貫的影子。可你最近見過他們嗎?」
四九張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有段時間冇見了,聽人說,他們最近都很少出門,連生意都交給夥計打理了。」
「這就對了。」婁半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們比咱們更慌。糧食和煤炭,都是戰略物資,國家肯定會重點管控;趙萬貫的生意太雜,樹大招風,更容易被盯上。咱們倆排在他們後麵,看似安全,其實也隻是暫時的。」
四九張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核桃:「婁兄的意思是,接下來,政府會對我們這些商戶動手?」
「動手倒不至於,但整合是肯定的。」婁半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遼東那邊在打仗,不管輸贏,戰後肯定需要大量的資源。我們這些人,手裡資源太多了。
他頓了頓,看著四九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咱們這個身份,就註定了是最顯眼的。手裡的產業越大,越敏感,就越危險。就像我那軋鋼廠,鋼鐵是軍工物資,政府怎麼可能讓私人掌握?我要是不主動捐出去,等上門來談,性質就不一樣了。」
四九張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終於明白婁半城的意思了。棄車保帥,這是婁半城的手段一把最敏感、最容易引起政府注意的產業交出去,換取自身的安全。
「可————可我手裡的紡織廠,是我父親傳下來的,幾十年了,就這麼交出去,我不甘心啊。」四九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他這輩子都在打理紡織廠,這就是他的命。
「我懂你的感受。」婁半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我捐軋鋼廠的,心裡也不好受。那是我花了十年心血才做大的產業,說捐就捐,像割自己的肉一樣。可你想想,留著它,晚上睡不安穩,白天提心弔膽,就算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落葉,繼續說道:「咱們這個年紀,早就過了冒險的年紀了。錢再多,也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重要。把最敏感的產業交出去,剩下的小生意,政府也不會太在意。到時候,咱們既能保住一部分家業,又能落個好的名聲,何樂而不為?」
四九張沉默了,他靠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紡織廠的一幕幕一一花費精力買的機器,一次次辛苦談成生意,看著廠子一點點擴大————這些記憶,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可他也清楚,婁半城說得對,現在的形勢,容不得他留戀。
「婁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懂。」過了好一會兒,四九張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隻是這事太大,我得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更好。後續你這邊,如果有什麼新的訊息,還請婁兄第一時間知會我一聲。」
「那是當然。」婁半城笑著點頭,「咱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張兄你要是倒了,我一個人也孤掌難鳴。以後有什麼訊息,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四九張站起身,對著婁半城拱了拱手:「多謝婁兄指點,今天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先回去了,有訊息再聯絡你。」
「好,我送你。」婁半城也站起身,陪著四九張走出正廳。
看著四九張的小車消失在道路儘頭,婁半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回到書房,婁半城拿起桌上的一份報紙,報紙上刊登著陳氏綢緞莊捐獻全部布匹的新聞。
他放下報紙,走到銅爐邊,添了一塊銀絲炭。火苗更旺了,映得他的影子在牆上晃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裡喃喃道:「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啊!」
外界的事情,冇有影響到四合院,也冇有影響到福利院,生活依舊平淡又充實。
陳雪茹懷孕了,每天下班,薛玖就過去陪她,等到天晚了纔回四合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讓陳雪茹開了竅,她改進了二十多款衣服褲子。
依舊是以前的樣式,不過在細節上做了改進,看著舒服了很多。
用花色鮮艷的綢緞來點綴,或是蝴蝶結,或是做成花朵,或是做成條紋,衣兜改成斜插,穿著就是比以前漂亮不少。
褲子改成大腳褲,立即增添了一些洋氣,她又在褲腳和大腿增加配飾,受到了所有人的好評。
「媳婦,你覺得連帽衫!套頭衫!雙層服!這三種款式如何?」薛玖撓撓頭,想了三種後世常見的服裝。
如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開衫,也冇有和帽子連在一起;雙層服則是針對冬衣來定,裡麵用羊毛,洗起來不方便,但是可以拆卸又不一樣,外麵一層拆下來洗,一點都不影響裡麵的毛子。
「玖哥你太聰明瞭,這都能想到。」陳雪茹聽得美目神采飛揚,興奮的摟著薛玖脖子。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誰!」薛玖得意的笑道,隨即拍了拍陳雪茹,佯裝不悅的說:「告訴你好多次了,不要亂蹦亂跳,怎麼就是記不住。」
「行了,行了!我平時很注意的。」陳雪茹岔開話題說:「你說這三種款式,我明天就做出來!冇有鈕釦,成本還要低一些,就是這彈性需要比較高的。」
「其實我還有更厲害的衣服款式,要是你能做出來,保證風靡四九城。」薛玖得意的說道。
「啥款式?」陳雪茹瞪大眼睛詢問。
「內衣!」
「你還懂內衣!」陳雪茹嗤笑道。
「我怎麼就不能懂了!你冇聽過管中窺豹嗎?雖然隻看到你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我設計。」薛玖理直氣壯的說。
如今的內衣,主要有兩種,一種是棉衣無內襯的;另外一種是背心樣式。
除了兩種主打,還有一種是蘇式進口貨,也是背心樣式,不過正麵有內襯,陳雪茹就有兩件。
這種內衣有個缺陷,尺寸偏大,大多數人都不合適,而且樣式比較呆板。
「我不信,你說說看,怎麼設計。」陳雪茹紅著臉說道。
「行!你跟我來!」把陳雪茹拖進房間,然後給她講解。
「用棉花填充,柔軟又舒適,再用藤條固定外形,形狀好看,成本也不高。
背後扣的方式,比起側扣更舒適。」
現在有內衣是側扣的,穿著肯定會感覺不太舒服,後世設計在背後,那是有道理的。
聽著薛玖說形狀襯托,聚攏凸顯,陳雪茹就有些臉紅,再加上他用手示範,一張臉都紅得快要滴血。
「你哪裡來這些歪主意!」陳雪茹嬌嗔道。
「都是你這裡,得到的靈感!你想想看,這種設計,是不是會讓中年婦人,和一些小的女人喜歡。」薛玖得意的說。
陳雪茹結結巴巴的說:「可——可能吧!」
說著,陳雪茹又故做凶惡的說:「你以後不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麼說亂七八糟的呢!我覺得此事大有可為,我已經想到幾種改進型號,你先推出這些,明年我們再推出其它的來佔領市場。」薛玖一臉正色說道。
「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這麼多花花腸子!」陳雪茹拍拍紅得發燙的俏臉,白了薛玖一眼。
「我這可不是花花腸子,這是為女性解決身材缺陷,為了你們穿著更加舒適。」
「哼!我信你纔怪!」
「媳婦你這可是冤枉我了,你去探聽一下,無論是學校還是衚衕,誰不知道我薛呆子,除了讀書就是讀書。
我這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謂讀得熟,則不待解說,自曉其義也!」薛玖搖頭晃腦的說著。
「噗呲!」陳雪茹被逗笑了,捂著嘴說:「行了,知道你是老實人,這總行了吧!」
薛玖很想說自己不是老實人,在他記憶中,這可不是褒義詞。
陳雪茹當然能夠理解,真要做出薛玖說的這種內衣,肯定受歡迎,所以她也仔細的詢問,具體應該如何來改進。
陳雪茹真的喜歡服裝,她不但理解很快,而且擔心理解不對,還拿出一件內衣,用剪刀剪開,拚湊出薛玖要求的外形。
肩帶可調整,揹帶可調整,能夠更好的拉出形狀。
薛玖摸摸下巴,他忍不住笑了,墊大欺客的事情,終於要提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