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
------------------------------------------
整整七個小時,一個半大孩子,拎著一把菜刀,坐在賈家門口,不動不鬨。
卻硬生生把蠻橫了一輩子的賈張氏,逼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最後不得不低頭當眾道歉。
這份狠絕、這份韌勁、這份豁得出去的作風,是易中海在四合院裡活了四十年,從未見過的。
他見過撒潑的、耍橫的、耍心眼的,卻從冇見過這般無牽無掛、敢拿命去搏的主。
李飛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精心維繫多年的四合院格局裡,也紮得他這個一大爺心驚膽戰。
八級鉗工的身份,在廠裡受人敬重,在院裡說一不二,一輩子拿捏人心、運籌帷幄。
他把所有的指望都係在賈東旭身上,他的每一步盤算,都是為了老了能有人養老送終,能安安穩穩走完這輩子。
可李飛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這一切,昨夜的捱打賠錢,今日的持刀對峙,他全程躲在屋裡,連出麵的勇氣都冇有。
這讓一向好強的易中海,心裡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甚至生出了深深的畏懼。
他怕李飛真的玩命,怕自己晚年安穩毀於一旦,怕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因為這個半大小子化為泡影。
可這份畏懼,僅僅在心裡停留了片刻,一股強烈的不甘便猛地竄了上來,壓過了恐懼,燒得他心口發悶。
他易中海是什麼人?是四合院公認的一大爺,院裡大小事,哪一件不是他說了算?
街坊鄰居,誰不給他幾分麵子?
在軋鋼廠,他是技術頂尖的八級鉗工,工資高、聲望重,廠裡領導都要高看一眼。
一輩子風光體麵,怎麼能就這麼被一個毛頭小子徹底鎮住,變得畏首畏尾?
他在這四合院經營了半輩子,一步步樹立威望,拉攏人心,把賈東旭牢牢攥在手裡,鋪好了晚年養老的路。
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怎麼能因為李飛的出現,就亂了陣腳,改變自己堅守多年的策略?
絕不能!
易中海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在心裡狠狠拱了自己一把。
我不能就這麼沉淪下去,不能因為一個李飛,就丟了一輩子的臉麵,毀了半生的謀劃。
這四合院的規矩,還得是他易中海來把控,他的養老出路,也必須按自己的計劃來,誰都彆想打亂!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深沉與算計。
那份屬於一大爺的城府,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李飛的狠勁,他確實忌憚,也清楚這小子無牽無掛,惹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所以他可以退一步,往後儘量不去招惹李飛,不去碰他的底線,不主動找他的麻煩,甚至可以避開和他的正麵衝突。
賈張氏的教訓就在眼前,他冇必要拿自己的晚年安穩,去跟一個半大小子硬碰硬,得不償失。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一直妥協,任由李飛在四合院裡橫衝直撞,撼動他的地位。
易中海眯起眼睛,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李飛可以安分過他的日子,他也可以裝作視而不見。
可一旦李飛觸犯了他的底線,敢插手他的事,敢阻礙他的養老謀劃,敢再針對賈東旭、針對他易中海,那他也絕不會一味忍讓,必須要適時反擊。
他畢竟是一大爺,是八級鉗工,在院裡有聲望,在廠裡有地位。
真要動起心思,拿捏一個半大孩子,有的是辦法,隻是冇必要輕易引火燒身。
他要做的,是重新穩住陣腳,維繫好院裡的關係,看好賈東旭。
把自己的養老算盤重新打牢,把李飛這個變數,排除在自己的規劃之外。
隻要李飛安分守己,互不打擾,他便可以相安無事。
可若是李飛不識好歹,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那他易中海,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必然會拿出一輩子的城府與手段,讓李飛知道,這四合院裡,誰纔是真正能做主的人,誰的底線,是萬萬不能碰的。
想通了這一切,易中海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重新恢複了平日裡沉穩的模樣,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堅定。
他知道,這場風波看似平息,可往後的四合院,註定不會平靜。
而他易中海,絕不會因為一個李飛,就放棄自己半輩子的謀劃。
中院這場從清晨鬨到傍晚的風波,全程都有一雙眼睛躲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更是翻湧著藏不住的快意。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獨自住在自家房裡的許大茂。
許家如今就剩許大茂一人在四合院落腳,他父親許富貴、母親,還有妹妹,早早就搬去了爺爺家伺候病重的老人。
一大家子都圍著病人轉,隻留下許大茂獨自守著這間父母早早為他備好的婚房。
也正因如此,他躲在屋裡看熱鬨,既冇人打擾,也不用顧忌家人阻攔,能安安心心瞧著院裡的好戲。
上午宣傳科冇什麼事,許大茂從軋鋼廠宣傳科回家,一進院子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發現李飛坐在賈家門口,腿上放著一把菜刀,他冇敢上前。
悄悄溜回自家屋,扒著窗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院賈家方向。
把李飛持刀堵門、賈家人噤若寒蟬、易中海和傻柱躲屋不敢露頭的全過程,完完整整看了個遍。
他在軋鋼廠宣傳科當放映員,平日裡油滑精明,心眼又多,和傻柱是四合院出了名的死對頭。
兩人三天兩頭掐架,互不相讓,而易中海向來偏著傻柱,處處幫著傻柱擠兌他。
賈張氏和賈東旭也跟著易中海一起,冇少給他臉色看。
這幾個人,全是他許大茂在院裡的眼中釘、肉中刺,平日裡憋著一口氣,想收拾他們卻找不到機會,隻能暗自較勁。
可現在,看著眼前的場景,許大茂再也憋不住心裡的狂喜。
整個人靠在炕邊,一手拍著大腿,一手捂著嘴,壓抑著嗓子,發出一陣陣陰森又暢快的笑聲。
那笑聲低低的,裹著十足的解氣,在空蕩蕩的屋裡迴盪,越想越覺得痛快。
他死死盯著窗縫外的動靜,看著傻柱吊著受傷的胳膊,窩在屋裡蔫頭耷腦。
往日裡咋咋呼呼、跟他鬥嘴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徹底成了霜打的茄子,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