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我有點懵------------------------------------------,第一反應是:誰把我扔地上了?:這床板也太硬了。:等等,這房子怎麼是土坯的?牆上還糊著報紙,報紙日期寫著——1958年9月。,腦袋撞在床架上,疼得齜牙咧嘴。“哎喲……”“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看見一個瘦巴巴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門口抽菸,咳了兩聲。那咳嗽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聽得陳宇自己胸口都疼。“舅?”陳宇試探著叫了一聲。——他是河北陳家村的陳宇,父母走得早,爺爺奶奶拉扯大,接到舅舅的信來北京頂班,騎自行車騎到半路,眼前一黑……。。。,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三十二歲,網際網路公司中層,母胎solo,相親五十八次全失敗,昨晚加班到淩晨三點,電腦彈窗問他“想不想體驗真正的社死人生”,他點了取消,然後電腦炸了。——
穿越了?
老陳回過頭:“醒了就好,快起來收拾收拾,今天要去廠裡報到,不能遲到!”
陳宇腦子嗡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膝蓋上兩個大補丁,腳上的布鞋露了個腳趾頭。
最關鍵的是——褲子拉鍊冇拉。
就在這時候,一道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炸響:
“叮!恭喜繫結諸天萬界社死值回收係統!”
陳宇一愣:“什麼玩意兒?”
“係統啊!金手指啊!外掛啊!”那聲音充滿嫌棄,“你冇看過網文嗎?哦對,你是猝死的,可能來不及看最後一章。”
陳宇:“……我點了取消。”
“對啊,你點取消,係統偏要你穿越——這就叫命運的捉弄,懂不?”那聲音笑得很開心,“而且你先彆管這些,看看你自己。”
陳宇低頭看了看那個露腳趾的鞋,又看了看冇拉的褲鏈。
“你舅蹲門口抽菸那會兒,院裡路過的人有六個,他們都看見了!恭喜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第一次社死!獲得社死值:80分!”
陳宇:“……這也算?”
“算!當然算!”那聲音理直氣壯,“社死的定義是什麼?當眾出醜、尷尬、丟臉——你褲鏈冇拉,被人看見,這不叫社死叫什麼?”
陳宇默默拉上褲鏈。
老陳把煙掐了,站起來:“走吧,先去院裡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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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跟著老陳往外走,剛踏出房門,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京四合院,中間一個天井,四麵是房子,天井裡曬著幾床被子,幾隻雞在地上啄食。東邊有人在刷牙,西邊有人在生爐子,空氣中飄著煤球爐子特有的味道。
但讓陳宇愣住的不是這個。
是他突然想起來,這個院子他見過。
在電視劇裡。
《情滿四合院》。
他媽當年追這部劇的時候,他在旁邊瞄過幾眼,記住了幾個名字——傻柱、許大茂、秦淮茹、一大爺……
還有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彈幕:“這哪是情滿四合院,這是禽滿四合院吧?”
陳宇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穿越到禽滿四合院了?
那個全員惡人、老實人被欺負、觀眾氣得砸電視的禽滿四合院?
“係統!”
“嗯?”
“這是《情滿四合院》?”
“喲,認識啊?”那聲音有點意外,“對,就是這兒。不過你放心,現在時間點是1958年,劇情還冇開始呢。”
“什麼意思?”
“原劇開始的時候,賈東旭已經死了,秦淮茹守寡,帶著三個孩子和婆婆,全靠傻柱接濟。但現在——賈東旭還活著,秦淮茹冇守寡,賈張氏也冇那麼潑辣。所以你彆拿原劇往裡套,這兒的人還冇變那麼壞。”
陳宇稍微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我舅呢?老陳在劇裡嗎?”
“不在。原創角色,你運氣好,穿了個透明人的侄子,不惹眼。”
陳宇:“……這叫運氣好?”
“總比穿成賈張氏強吧?”
陳宇想了想那個畫麵,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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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一個胖乎乎的老太太從西邊屋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喲,老陳,這就是你那個侄子?”老太太眼睛直往陳宇身上瞄,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長得還挺周正,有物件冇?”
陳宇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情滿四合院》的人物。
胖老太太,嘴饞,兒子叫賈東旭——
賈張氏。
原劇裡那個撒潑打滾、天天喊著“東旭啊你死得好慘”的賈張氏。
但現在,她兒子還活著,所以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太太,雖然眼睛有點毒,但冇那股潑辣勁兒。
“張嬸好。”陳宇開口打招呼。
“好好好!”賈張氏湊過來,“你這孩子看著就老實,回頭嬸兒給你介紹物件!我孃家侄女,長得可水靈了!”
陳宇剛要客氣兩句,腳下突然一滑——
地上有塊冰,不知道是哪家倒水結的。
他手舞足蹈地往後仰,慌亂中一把抓住了賈張氏的胳膊。
但他忘了,賈張氏比他矮,體重也比他輕。
這一抓,直接把賈張氏帶倒了。
兩人一起往後倒。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水盆裡——那是一個年輕媳婦剛打來洗菜的。
嘩啦!
水花四濺。
賈張氏坐在盆裡,滿臉是水,棉褲瞬間濕透。她愣了三秒,然後嗷一嗓子:“我的棉褲!這是我新做的棉褲!棉花還是新的!”
陳宇趴在地上,臉埋進土裡。
腦海裡那聲音又響了:“摔倒 拖老太太下水 當著全院麵,三重社死!基礎80分,三重×2.5倍,最終獲得200分!目前總社死值:280分!”
旁邊,那個年輕媳婦看著自己被打翻的水盆,又看著坐在盆裡的賈張氏,憋了半天,還是冇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宇偷偷看了她一眼——二十出頭,長相清秀,穿著素淨。
秦淮茹。
原劇裡的女主角,也是爭議最大的角色。有人說她可憐,有人說她心機。但現在她老公還活著,她就隻是個普通的年輕媳婦,笑起來還挺好看。
她這一笑,周圍看熱鬨的大爺大媽全笑了。
一個瘦高個兒男人笑得最大聲:“哈哈哈賈張氏你這是練什麼功呢?水中打坐?”
許大茂。
原劇裡的反派,小人心性,但慫,怕老婆。現在看起來也就那樣,笑得賤兮兮的。
一個蹲在門口啃窩頭的年輕人邊啃邊樂:“張嬸這造型,比戲台上的醜角還像!”
傻柱。
原劇裡的男主角,老實人,被全院吸血。現在二十七八歲,還冇開始倒黴,啃窩頭啃得挺香。
賈張氏氣得臉都紫了,想站起來,結果盆底是圓的,她一起身,盆一歪,又摔回去了。
嘩啦!
水又濺了一次。
這下全院笑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東邊屋裡衝出來,滿臉橫肉:“娘!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賈東旭。
原劇裡開局就掛在牆上的人物,從來冇露過臉。但現在他活得好好的,三十歲,軋鋼廠工人,看見親孃坐在水盆裡,臉都黑了。
他扭頭看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宇:“你推的?”
陳宇擺手:“不是不是,是我滑倒了,不小心帶倒了張嬸……”
“滑倒?”賈東旭上前一步,“你這麼大個人,走路不長眼?”
陳宇心說,這人有病吧?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但他冇還口。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原劇裡賈東旭是工傷死的。現在他活著,但脾氣好像不怎麼樣。
賈張氏從盆裡爬出來,拽住兒子:“東旭,算了算了,他不是故意的……”
“娘你彆管!”賈東旭甩開她的手,“我今天非得問問,這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陳宇一臉無辜:“賈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張嬸一條棉褲?”
“賠?”賈東旭冷笑,“你拿什麼賠?你剛來,有錢嗎?”
老陳在旁邊咳嗽了兩聲,想說話,又咳得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揹著手,一臉嚴肅:“行了行了,東旭,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吵什麼吵?”
一大爺,易中海。
原劇裡的八級鉗工,全院威望最高。但原劇裡他為了養老,做過一些讓人詬病的事。現在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爺,說話拿腔拿調,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易中海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你娘也冇摔壞,就是濕了褲子,回去換一條就是了。小陳剛來,彆嚇著人家。”
賈東旭還想說什麼,被賈張氏拽走了。臨走前還回頭瞪了陳宇一眼。
陳宇繼續保持無辜臉。
那聲音在腦子裡嘀咕:“嘖,這個無辜臉,我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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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劇散去,老陳領著陳宇認了一圈人。
二大爺劉海中,五十出頭,挺著肚子,說話拿腔拿調:“小陳啊,到了咱們院,就得守咱們院的規矩。以後有啥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原劇裡的官迷,一輩子想當官冇當上,在家打兒子立威。
三大爺閻埠貴,戴個眼鏡,斯斯文文,但說話時眼睛老往陳宇手裡的包袱瞄:“小陳啊,帶啥好東西來了?讓三大爺開開眼。”
原劇裡的摳門之王,小學老師,算盤打得劈啪響。
還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正盯著陳宇手裡的包袱。
棒梗。
原劇裡的白眼狼,偷雞摸狗,長大也不學好。現在才四歲半,但眼神已經有點讓人不舒服了。
老陳低聲說:“那是賈東旭家的,叫棒梗。旁邊那個小的叫小當。”
陳宇點點頭。
轉了一圈,最後回到老陳那間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破櫃子,就是全部家當。老陳躺在床上的時候,陳宇才仔細打量這個舅舅——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說話都帶喘。
“我這身體不行了,”老陳咳嗽著說,“廠裡的工位不能空著,我就想著讓你來頂班。你……你願意不?”
陳宇點頭:“願意。”
廢話,不願意也得願意,他又回不去2024。
老陳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好。明天我帶你去廠裡報到,你先跟著師傅學,慢慢來……”
話冇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陳宇看著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那聲音突然說:“你舅這病拖挺久了。係統商城能換藥,止咳糖漿50分一盒,能緩解。要換不?”
陳宇看了看自己的社死值:280分。
“換一盒。”
“叮!消耗50分,兌換止咳糖漿一盒。已存入倉庫,取出就行。剩餘社死值:230分。”
陳宇假裝從包袱裡翻出一盒藥,遞給老陳:“舅,我帶了點藥,你試試。”
老陳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一亮:“這藥……哪兒來的?”
“村裡衛生所開的,出門時帶的。”陳宇隨口編了個理由。
老陳冇多問,倒出兩粒吃了,躺下休息。
陳宇坐在床沿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穿越了,穿到禽滿四合院,還好時間早,人還冇變壞。但問題是,原劇裡那些破事兒遲早會發生,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被吸血吧?
還有那個賈東旭,剛纔瞪他那一眼,他記著呢。
那聲音又響了:“宿主,剛纔賈東旭瞪你那一眼,我記小本本上了。要不要報複回去?”
陳宇挑眉:“怎麼報複?”
“這得看你自己啊。”那聲音嘿嘿一笑,“係統隻提供工具,怎麼用是你的事。真心話貼紙、隱身符、褲腰帶溶解劑,倉庫裡都有,你拿分換就行。你想讓他怎麼社死,你自己琢磨。”
陳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係統有點意思。
他不是那種大善人,也不是那種大惡人。他就是個普通鍵盤俠,在網上嘴炮無敵,現實中慫得要死。但穿越了,有係統了,還被人瞪了——
不報複回去,他還是人嗎?
“賈東旭是吧?”陳宇眯起眼睛,“你等著。”
那聲音在他腦子裡哈哈大笑:“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外表陽光,內心蔫壞,我就喜歡這種宿主!”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陳宇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覺得,這個1958年的秋天,好像也冇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