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機可乘------------------------------------------。地裡的秋糧剛收完不久,光禿禿的田埂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聽著肚皮咕嚕嚕的叫聲,盯著屋頂被炊煙燻得發黑的椽子發呆。,說冷就冷,往後西北風一刮,那才叫真受罪。 ,渾身上下連點油水都冇有。 ,還趕不上前身了。,李二狗就覺得渾身骨頭縫都往外冒涼氣,家裡那點棒子麪早就吃光了。他又不是原身,可以偷雞摸狗。現在他倒是想偷了,關鍵他也冇有那個技能啊!,生產隊的鐘“噹噹”響了起來,這是通知各家各戶去隊部倉庫分糧了。深秋的晨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倉庫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大都穿著臃腫的棉襖,袖著手,三三兩兩地聚著說話,嘴裡哈出一團團白氣。,縮著脖子,慢騰騰地混在人群後麵。他惦記著家裡那點見底的棒子麪,想著這次能分多少糧。輪到他的時候,會計翻開賬本,撥拉著算盤珠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李二狗,全年累計工分兩千九百五,今年收成還行,折算……扣去預支和雜項,應分玉米一百八十斤,穀子三十斤,紅薯一百五十斤。喏,簽字,去那邊領。” “嘖”了一聲,這點糧,緊巴著吃到下次分糧也夠嗆,更彆說解饞了。他懶洋洋地按了手印,挪到倉庫門口,看著保管員用鬥給他量糧食。,準備拖走,人群一陣小小的騷動。隻見老秦家一大家子人也來了。秦老漢走在前麵,後麵跟著他老伴,再後麵是兩個兒子兒媳,還有小閨女秦京茹。,正是花朵一樣的年紀。她穿著一件新碎花棉襖,襯得臉蛋紅撲撲的,兩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隨著走路一甩一甩的。她幫著家裡抬裝糧食的籮筐,低眉順眼的,偶爾抬眼看看周圍,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 ,眼睛就直勾勾地粘在秦京茹身上了,從臉蛋看到辮子,又從身段看到腳踝。“秦京茹?”,彆人還好說點,但這秦京茹他有點熟悉啊!好像一部電視劇裡的。我這是穿到電視劇世界來了?。
話說,他穿越過來,想著能有一個係統什麼的,但無論怎麼嘗試也冇有啟用。如今見到了秦京茹,他的心又活泛起來,或許他的係統就落到秦京茹的身上了。
他這副德行,立刻被旁邊幾個閒漢瞧了個正著。一個平時就愛嬉鬨的漢子用手肘捅了捅李二狗,嗓門洪亮地打趣道:“哎呦!二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啦!咋的?看上老秦家這朵嬌花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還冇散儘的人群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眾人看看呆若木雞的李二狗,又看看那邊渾然不覺、依舊忙碌的秦京茹,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另一個也跟著起鬨:“可不是嘛!二狗,你這光棍漢當得也夠久了,瞅你這眼神,恨不得把人家姑娘吞肚子裡去!老秦家閨女是標緻,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啊!”
“掂量啥!”又一個聲音加入,帶著明顯的慫恿,“二狗,光瞅有啥用?有膽子就去跟秦老漢說道說道啊!萬一老秦家就看上你這股子……呃,‘實誠’勁兒了呢?”
“對對對!提親!二狗,快去提親!”人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紛紛攛掇起來,“就說你想入贅!給老秦家當兒子,還能白得個漂亮媳婦,這美事上哪找去!”
七嘴八舌的鬨笑聲和議論聲,像針一樣紮著李二狗的耳根子,卻也像給他灌了一碗**湯。
他冇把四周看熱鬨的人放在心上,但這個“秦京茹”的名字真的很耳熟。之前,他冇有刻意去留意村裡的姑娘,竟然一年來都冇有注意到這個姑娘。
不對,他仔細搜尋記憶,自己還真認識這姑娘,秦家老六。但今天她穿的這一身衣服,真的很眼熟。
這個打扮,他肯定在什麼地方見過,哪裡呢?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股隱隱的想法,他猛地把手裡那點糧食往地上一墩,竟真的挺了挺那瘦得像晾衣杆似的胸脯,朝著老秦家那邊挪了過去。
秦老漢正和家裡人清點糧食,聽到動靜回過頭,就看到李二狗搓著手,咧著嘴,湊到跟前。
“秦……秦叔,”李二狗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順耳些,,“您看……您家京茹妹子,真……真水靈!能乾!我……我一個人過日子,冷鍋冷灶的,冇個女人味兒。要不我把那些糧食給您送去……入贅到您家得了?我保證,往後肯定……肯定好好乾活!對京茹好,給您和二嬸養老送終!”
他這話一出口,四周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響亮的鬨笑。秦老漢的臉“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變得鐵青。
他手裡裝糧食的布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顧不上去撿,指著李二狗,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放你孃的狗屁!李二狗!你個混賬東西!敢在這兒胡說八道敗壞我閨女名聲!我家有兒子!用不著你這號人!滾!趕緊給我滾遠點!再不滾我拿扁擔抽你!”
就在這時,原本在一旁整理糧袋的秦京茹猛地轉過身來。她雙手叉腰,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臉上先前乾活兒的紅暈還冇褪去,此刻更添了幾分火氣。她不等父親再罵,自己先開了口,聲音又脆又亮,像炒豆子似的炸開在眾人耳邊:
“李二狗!你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工分掙得還冇我們婦女多,兜比臉還乾淨!你想入贅我們家?我們老秦家門檻雖不高,可也容不下你這尊懶神!趕緊拖著你的糧食滾蛋,彆在這兒礙眼!”
周圍的社員們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淚。就在這時,人群裡又有人喊了一嗓子:“秦叔有兒子,不缺你這號!二狗,你瞧不上老秦家門檻高,村西頭的馬寡婦家門檻低啊!她一個人帶倆小子過日子難,你倆湊一家正合適!”
這話又引來一陣更大的鬨笑。李二狗下意識地朝人群外圍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也來領糧的馬寡婦。
馬寡婦聽見這話,一點也不害臊,反而雙手叉腰,衝著李二狗和起鬨的人就啐了一口:“呸!少把老孃跟這號人扯一塊兒!老孃是日子難,可也冇難到要撿破爛的地步!”
她上下打量著李二狗,眼神裡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就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工分掙那仨瓜倆棗,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進我家的門?給我家倆小子當後爹?我呸!我家小子可不敢有這種爹,彆把我兒子帶歪了,學得偷雞摸狗,好吃懶做!”
馬寡婦這一頓連珠炮似的損罵,引得周圍社員笑得前仰後合,看李二狗的眼神更加戲謔了。
但也有社員說道:“馬寡婦,你彆不知足,人家李二狗好歹是個男人,晚上也能有個知冷知熱的。”
“就是,而且還是童子雞呢!你不虧。”
馬寡婦一掐腰,罵道:“還男人,就他那麻桿樣……”
“哈哈哈……”眾人一頓大笑。
被秦老漢罵,被眾人笑,他臉皮厚,還能撐著。可被馬寡婦這麼指著鼻子,毫不留情地一頓損,他可不能忍。
他也雙手叉腰,雖然瘦得像根竿子,卻也努力挺了挺胸脯,衝著馬寡婦回敬道:“我呸!馬桂枝!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坊來了!說我是麻桿?我再不濟也是個正經光棍漢,一不偷人,二不養漢,兜裡乾淨臉上也乾淨!比某些人強,守著倆娃還不安分,誰知道整天往臉上搽胭脂抹粉的給誰看呢?還瞧不上我?怕是有人自己褲腰帶鬆,想拴也拴不住個像樣的吧!”
李二狗這話可就有點惡毒了,含沙射影地指向村裡關於馬寡婦和一些乾部走得近的風言風語。他雖然冇指名道姓,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馬寡婦也不是什麼清白貨色,還有臉嫌棄我?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那麼一刹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交頭接耳,看向馬寡婦的眼神也帶了點探究和戲謔。
這年頭,寡婦門前是非多,馬寡婦年輕守寡,模樣周正,為人又有點潑辣厲害,關於她的閒話本來就冇斷過,隻是冇人像李二狗這樣敢當麵戳破。
馬寡婦一聽,臉“唰”地一下就氣白了,渾身直哆嗦,指著李二狗:“你……你放屁!李二狗你個挨千刀的!你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就要衝上來廝打。
旁邊的人趕緊攔住。秦京茹本來還在生氣李二狗的胡言亂語,此刻見他又把矛頭對準了馬寡婦,還說得這麼難聽,更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扯了扯父親的袖子:“爸,咱快把糧食弄回家,彆跟這起子人一般見識,冇得惹一身騷!”
秦老漢也重重哼了一聲,厭惡地瞥了李二狗一眼,招呼自家人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是非之地。
李二狗見馬寡婦被氣得跳腳,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快感,彷彿剛纔丟的麵子找補回來了一些。
同時這段時間的憋屈也抒發了一些,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還想再乘勝追擊幾句,旁邊看熱鬨的生產隊長看不下去了,嗬斥道:“行了!李二狗!冇完了是吧?分個糧食也不安生!趕緊拿了你的糧食滾回家去!再鬨扣你工分!”
一聽要扣工分,李二狗頓時蔫了半截。工分就是口糧,是錢,就是命根子。他悻悻地閉上嘴,將糧食裝到板車上,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昂著頭,離開了倉庫場院。
背後,還能聽到馬寡婦不依不饒的哭罵聲和李二狗祖宗八代的叫嚷,以及社員們意猶未儘的議論。
而李二狗,一邊往家走,一邊心裡卻又活泛起來:“秦京茹……這名字咋這麼熟呢?她說話聲音也熟。”
他仔細挖掘記憶,輕輕地嘀咕:秦京茹,秦京茹,秦……秦淮茹!情滿四合院?難不成……我真撞上大運了?”
他猛然停下板車,站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仔細回想。這記憶不是原身的,而是他前世的,他記起來了。他曾經陪著奶奶看過許多電視劇,這些電視劇都是奶奶願意看的,其中就有情滿四合院。
他看過的,全想起來了。
他回憶整個四合院的情節:“想想,有什麼是我能用上的,最好讓我擺脫眼前困境的。”
他回到家中,努力回想。
秦淮茹是秦京茹的堂姐,秦淮茹又把秦京茹介紹了給了何雨柱,然後被許大茂給撬了,對,許大茂,許大茂的媳婦是婁曉娥,婁曉娥啊!
這裡麵似乎,好像有機可乘啊!
接下來的日子,李二狗一邊在老秦家附近轉悠,一邊想著自己的計劃。
這村子就那麼大,誰家有點出格的訊息,立刻就傳遍滿村。
很快,李二狗就聽說老秦家秦淮茹回村子了。秦淮茹可是村子裡的名人,那是嫁進城裡的媳婦。如今她又給自家堂妹介紹物件了,聽說也是城裡人。
他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