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讓院裏人瞧瞧,我易中海說話還管用!”易中海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心裏盤算著——明天上班就去找車間的老李,讓他給何雨柱使點絆子,食堂採買的肉票糧票,卡他幾天,看他還怎麼在院裏嘚瑟。不過這事得瞞著聾老太太,那老太太護著何雨柱跟護犢子似的,要是讓她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拄著柺杖來自己門口哭鬧不休,太晦氣。至於其他人,多半隻會看熱鬧,誰也不會真站出來替何雨柱說話——這年頭,誰不盼著別人倒黴呢?
張勇捂著還在發疼的腰眼,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挪。心裏頭憋著股邪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他不過是幫許大茂辦了點事,揍了何雨柱一頓,掙了五十塊辛苦錢,沒成想轉眼就被李飛帶著人堵在死衚衕裡胖揍一頓。現在半邊臉還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腮幫子火辣辣地疼,舌頭舔過嘴角的血痂,一股子鐵鏽味直往喉嚨裡鑽。
他好歹也是這片地界小有名氣的混混頭子,手底下跟著十幾個弟兄,平時走在街上,小販見了都得遞根煙,怎麼就落得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份?越想越憋屈,他猛地回頭瞪了眼身後的小弟,那幾個小子正縮著脖子,頭快低到胸口了,嘴裏還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他耳朵裡——“勇哥這次栽得夠慘的,李飛下手也太黑了”“可不是嘛,李飛那邊人多勢眾,咱們還是別硬碰硬了,免得再捱揍”。
張勇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差點沒忍住一腳踹過去。但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這狼狽樣,腰還直不起來,臉也腫得見不得人,現在發作純屬自討沒趣。隻能咬著牙在心裏罵:等老子緩過這口氣,非把李飛那小子的胳膊卸下來當柴燒不可!到時候看你們這群兔崽子還敢不敢嚼舌根!
他正自我安慰著,腳下忽然被什麼絆了一下,抬頭一看,竟是被人攔了去路。那人穿著件花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頭髮抹得油亮,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正一臉不忿地瞪著他——不是許大茂是誰?
“張哥,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許大茂幾步湊上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勇臉上了,語氣裡的火氣比張勇還旺。
張勇皺了皺眉,腦子裏還嗡嗡響,一時沒想起這號人是誰。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李飛的拳頭、小弟的碎嘴,哪有心思琢磨別的?“你誰啊?擋我幹啥?沒看見老子正煩著嗎?”
許大茂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上下打量著他——眼角的淤青紫得發黑,嘴角的血痂結了層硬殼,還有那走路打晃的樣子,活像隻被打斷腿的野狗,一看就是剛挨過揍。他心裏咯噔一下,尋思著莫不是這小子辦事不利,被何雨柱的人打了?隨即又硬起口氣:“張哥,我是許大茂啊!前幾天剛找過你,在老王茶館,我給了你五十塊錢,讓你……讓你收拾何雨柱那廚子,你忘了?”
“哦,是你啊。”張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托他收拾何雨柱的那個放電影的。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好氣地說:“有事說事,別耽誤我走路。我這腰還等著回去貼膏藥呢。”
“我就是想問你,”許大茂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眼珠子滴溜溜轉,生怕被旁人聽見,“我給了你錢,讓你悄悄收拾何雨柱,別把我供出去,你怎麼轉頭就把我給賣了?現在何雨柱跟瘋了似的,到處打聽是誰幹的,你這不是坑我嗎?”
張勇被問得啞口無言,老臉一陣紅一陣白。那天被李飛的人摁在地上,鋼管都快掄到腦門上了,對方一逼問,他哪還顧得上保密,順著就把許大茂給供了出去——總不能為了五十塊錢把命搭進去吧?這會兒被當麵質問,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含糊道:“行了,這事是我不對。當時情況特殊,一群人圍著打我,我也是沒辦法,具體的就不說了。”
許大茂還想再理論,唾沫都含在嘴裏了,張勇卻不耐煩地打斷他:“別廢話了。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後你找我辦一件事,分文不取,怎麼樣?再多說一句,我可就不認賬了!”
許大茂愣了愣,看著張勇這狼狽樣,心裏的火氣消了大半。他本來是想討個說法,沒成想還賺了個免費的人情,這波不虧。眼珠一轉,腦子裏立馬有了主意——何雨柱是李飛的人,張勇剛吃了虧,肯定不敢碰,但四合院還有個讓他不順眼的,丁建國。那小子仗著自己是機床廠的工人,端著個鐵飯碗,總愛跟他抬杠,上次在大院門口,就因為他多看了婁曉娥兩眼,丁建國就陰陽怪氣地說他“不懷好意”,好幾次都讓他下不來台。
“那行,”許大茂立刻換了副笑臉,拍了拍張勇的胳膊,力道不大,卻透著股親熱,可高興了“張哥就是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幫我收拾一個叫丁建國的,就住在紅星四合院,他跟我有點過節,你幫我教訓教訓他,讓他以後少管閑事。”
張勇皺了皺眉。他剛吃了李飛的虧,本不想再惹事,尤其是四合院那邊,住著不少工人,鬧大了容易引火燒身。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當著小弟的麵,總不能反悔,那也太沒麵子了。再說,一個四合院的工人,手無縛雞之力,還能翻起什麼浪?他梗著脖子道:“行,這事我接了。三天之內,保準讓他知道厲害,以後見了你繞道走!”
許大茂頓時笑了,嘴都咧到耳根了,拍著胸脯保證:“張哥夠意思!我就等你好訊息!事成之後,我請你去留香樓喝兩盅!”他心裏美滋滋的——雖然沒能收拾何雨柱,但能讓丁建國吃點苦頭,也算出了口惡氣,這筆買賣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