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得意地笑了,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裏麵是剛到手的鈔票,硬邦邦的硌著腰:“管他傻不傻,有錢賺就行!走,哥帶你們喝酒去,今兒個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說著,一行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進了街角那家“老王酒館”,門簾一掀,裏麵的酒氣和菜香就飄了出來。
何雨柱遠遠看著他們進了酒館,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有人花錢雇的!他就說嘛,自己跟這幫混混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怎麼會平白無故動手。可這人是誰呢?他腦子裏飛速過著仇家:許大茂?那小子跟他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還因為搶食堂的採購權跟他吵過架,八成能幹出這種事。秦淮茹?不像,她一個寡婦帶著仨孩子,手裏沒那麼多閑錢僱人。易中海?更不可能,一大爺平時最看重臉麵,總教育院裏人要和睦,斷不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思來想去,還是許大茂的嫌疑最大。但不管是誰,抓住這幾個混混問清楚不就行了?何雨柱看了看酒館的門,裏麵隱約傳來劃拳的吆喝聲和酒杯碰撞的脆響,估摸著他們喝起酒來沒個完,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他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另一條衚衕跑,腳步飛快,生怕晚了一步人就跑了——得趕緊找人。晚了,萬一這夥人喝多了撒腿跑了,再想抓可就難了,到時候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他要找的是李飛。李飛在這片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手下有十幾個弟兄,平時靠著看場子、給小販收點保護費過活,但為人還算講義氣,不欺負老實人。以前李飛他爹過六十大壽,特意請何雨柱去家裏做過宴席,何雨柱憑著一手紅燒肘子和糖醋鯉魚,征服了滿桌的賓客,李飛打那以後就一直喊他“柱哥”,挺尊重他,平時見了麵都客客氣氣的。
何雨柱氣喘籲籲地跑到李飛常待的桌球廳,一進門就看見李飛正叼著煙,靠在球杆上看弟兄們打球,眉頭還時不時皺一下,像是在指點走位。
“飛子!”何雨柱喊了一聲,聲音因為跑急了有點發顫。
李飛抬頭見是他,趕緊直起身,臉上堆起笑,把煙捲摁在旁邊的煙灰缸裡:“喲,柱哥?稀客啊!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他給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連忙從牆角搬了把摺疊椅過來,用袖子擦了擦灰。
何雨柱沒坐,直接把袖子捋起來,露出胳膊上青紫交加的淤青和纏著的紗布,傷口還隱隱滲著血:“飛子,你看看這個。”
李飛一看那傷,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眼裏的笑意沒了,多了幾分戾氣:“這是咋了?誰幹的?敢動我柱哥,是活膩歪了?”
何雨柱把昨天捱揍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特意提了張勇的名字,把那小子的長相打扮描述了一遍。
“張勇?”李飛把剛點燃的煙又扔了,腳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濺起來,“這小子是活膩歪了!敢動我柱哥?他不知道這一片是誰的地盤?”他越說越氣,嗓門都高了,震得旁邊的桌球都晃了晃,“行,柱哥你放心,這事兒我管定了!張勇這小子最近確實有點跳,到處搶地盤,正好借這機會收拾收拾他,讓他知道規矩!”
何雨柱見他應得乾脆,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踏實了不少,連忙問:“飛子,那你看……啥時候動手?我怕他們喝完酒就跑了,這小子滑得很。”
李飛笑了笑,拍了拍胸脯,胸脯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現在就去!正好他們在老王酒館是吧?我這就帶弟兄們過去,管保把人給你堵住,跑不了一個!柱哥,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有啥話,當著麵問清楚,看他敢不敢不承認!”
他說著,回頭吆喝了一聲:“弟兄們,抄傢夥!跟我去老王酒館,會會張勇那小子,給柱哥報仇!”
旁邊幾個正在打球的混混一聽,立馬扔下球杆,有的抄起牆角的鋼管,有的摸出腰間別著的彈簧刀,“噌”地一聲彈開,一個個摩拳擦掌,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就等著乾一架。
何雨柱跟著李飛往外走,心裏暗暗慶幸找對了人,腳步都輕快了些。可他沒注意到,李飛身後那幾個小弟裡,有兩個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地往人群後麵縮了縮——要是鄭雪瑤在這兒,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倆人正是昨天堵她、動手打了她胳膊的混混,當時他們臉上還抹著灰,這會兒洗乾淨了,倒差點沒認出來。
李飛叼著煙,煙捲在嘴角上下晃悠,煙灰簌簌往下掉。他斜眼瞥了下身後跟著的幾個弟兄,個個胳膊上紋著龍蛇,眼神橫得像要吃人。嘴角撇出抹不屑的笑,吐了個煙圈:“張勇那傢夥,說到底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廢物,仗著手裏有倆糟錢,就敢在這一片橫晃,真當老子是擺設,沒人治得了他?”
“走,去那家小飯店,”李飛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鋥亮的皮鞋碾了碾,火星子在塵土裏掙紮了兩下就滅了,“我倒要看看這廢物今天又在耍什麼能耐,敢搶我的活兒。”說著,帶著人往街口那家掛著“家常菜”木牌的館子走,腳步聲“噔噔”踩在水泥地上,透著股子不懷好意的蠻橫。
此時的小飯店裏,油腥氣混著酒氣瀰漫在空氣中。張勇正摟著兩個小弟坐在最靠裡的桌子旁,桌上擺著五六個空酒瓶,有幾個已經倒在桌上,剩下的也晃悠著,像他此刻的身子。他臉紅得像塊浸了血的豬肝,脖子上青筋暴起,舌頭也有點打卷,卻還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屋頂的燈泡都晃:“他孃的,真沒見過這麼傻的人!就為了揍個做飯的,竟然給這麼多錢!這活兒,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嗎?等這事辦完,哥幾個去澡堂子好好搓一頓,再叫倆捏腳的,舒坦舒坦!”
旁邊的小弟連忙順著他的話頭恭維,一個端著酒杯往他跟前湊:“勇哥您說得是!也就您有這本事,換了別人,哪能這麼輕鬆拿錢?那做飯的細皮嫩肉的,估計挨一下就得哭爹喊娘!”另一個趕緊接話:“就是就是,勇哥一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以後這片的活兒,還得是您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