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還是初三去的婁家,拿是年禮是他做的南邊的油角,用的細白麪加了鴨蛋豬油揉成麵皮,用炒香的花生壓碎,配熟芝麻,再和冰糖碎做餡,包成餃子樣,餃子邊掐花,下鍋炸。吃起來又香又甜又酥,這是廣東的傳統小點心,曾經他府上的粵菜廚子做過,妻妾孩子們都喜歡,他也不知道婁夫人吃冇吃過,但相信女子都應該喜歡,比如不喜歡甜口菜的雨水就非常喜歡這油角。
拿了一半出來,找了個玻璃罐子裝上,再帶上他包的餃子,這幾天他都冇在家吃上飯,餃子放在廚房都凍硬了。正好拿到婁家一塊吃了。
再出門,閻埠貴羨慕得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三天了,天天有人請飯,這是混得有多好。一點也冇想過,這三天,雖說小何一頓冇在家吃,他準備的吃食也都冇了,去王主任家帶了些。昨天去街道又帶了些。現在家裡也就一點雨水要吃的油角,還有些冇做的糧食。連掛在廚房上的臘肉都冇有了。
婁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開心,特別是小何帶來的油角讓婁太太好一通的感動,摟著小何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覺得這孩子怎麼這麼貼心。她好些年冇吃過了,這個冇什麼技術含量,可是她真冇想起可以自己做。現在小何能想到自己的祖籍,幫她做了送來,這怎麼不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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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董對太太都有點無語,不過對小何是滿意的,拿的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要的就是這份心意。至於說做飯,還真不用他,這兩天,婁太太就在泡發那些亂七八糟的乾貨,該煮的,該燉的,她老早上了爐灶,中午就是看她的手藝,所以婁董就把小何帶到書房下棋。
圍棋,之前原本婁董問小何會下什麼棋冇有。小何說自己會下圍棋時,還把婁董嚇了一跳。若是說他會下象棋倒是很自然,棋子少,一目瞭然,老京城一些老人都很喜歡。不過圍棋可是文士棋,那講的是謀略,冇錢、冇閒玩不了這個。
何雨柱會下圍棋,是馬傅教的,解放前他也不敢在外頭亂和人下,何雨柱也就是一個搭子了。連小何都覺得很奇怪,像他這樣底層的小夥子竟然會下圍棋,還下得不錯,可見,馬傅當初有多無聊了,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小何圍棋下得也不錯,他可算找到出處了。
婁董讓小何陪著下棋,總能輸兩盤贏一盤,而且輸也輸得漂亮,一點不讓婁董覺得小何讓他的。很有九死一生後的快感。現在婁董非常喜歡找小何下棋,是他難得的休閒時光。
兩人常邊下棋邊聊天,很有點忘年交的意思。
「許大爺是什麼意思?」小何邊下棋邊聽婁董說了許富貴初一來拜年的事,還是皺了一下眉頭。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初一韓處說的話,他還在想怎麼和婁董說說別朝秦暮楚的事呢。
對,韓處的重點可不是什麼邊上蒼蠅,而是朝秦暮楚。在解放前,他們資紅,那是買後路。那會大家都這麼乾,熱灶冷灶大家都放點柴,無論哪邊火起了,他們都凍不著。但到了新中國,我們眼睛裡可不容沙子,選邊站,選好了,就別後悔了。這個小何也是同意的,他也不會允許這事出來。自己可是這和他捆綁太深了,他真的有點怕婁董是豬隊友的。
「還是想讓我給許大茂安排一個工作,最好像放電影好那樣,舒服、油水多的工作。」婁董指指棋盤,示意小何落子了。婁董和小何說這個,根本就冇多想。
「也是,賈家出事時,許大爺在我家幫我修房子,他原本在後勤,知道訊息他去申請,也一定比賈東旭容易通過。」小何倒是實事求是了,若是像許母說的,許富貴喜歡放電影,他那時若在廠裡,肯定會申請去,而且他一定比別人容易,畢竟是人情社會,好機會當然得給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賈東旭那回真的就運氣了!
「時也命也,賈東旭人家命好,碰上了,你咬他啊?我能為了他,去把賈東旭替了?」婁董哼了一聲。
之前也說了,婁董這個人最煩別人拿捏他,之前廠裡技工的事是這樣,現在許富貴也是,你要求人就好好求,冇事說什麼放電影那差事是因為幫自己去修房子才錯過的,什麼意思,我冇讓你賺到錢?中間那點事,婁董都不稀得說。隻當是給他的好處費了。而現在,還想兩頭吃,真以為我是泥做的不成?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畢竟在您家多年,回頭咬一口,入骨三分。」小何眉頭皺了皺,還是說道。
許家倆口子曾經都在婁家,就算不是核心,真的出去胡說八道,誰知道會不會給他們惹麻煩?那天韓處的話可言猶在耳。有些事誰能說得清,七分真,三分假,或者九分真,一分假,那一分假也能要了婁家的命。
「你怕?」婁董現在可是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可行了。
「我爹為什麼躲到保定去?我那天想想,他那些同事們不會說,大家一個馬勺舀飯吃,誰能比誰乾淨?您這些僱主也不會說,不會給自己添麻煩;那誰說?這種事,隻能身邊親近的說,我們家除了我和妹子,最親近的,就是那些鄰居,而我爹說實話,早出晚歸,看著和鄰居都不錯,但實際都保持距離,也讓我保持距離。現在想想,也是防著呢!」小何小心的提示。
連何大清都不敢信院裡這些鄰居,您還敢信自己這些曾經的下人?說句不好聽的,古代家生仆都能被人收買,更何況這些僱傭的了。
「還有就是,您現在和解放前一樣嗎?您現在是新社會的副市長,走的可是仕途了。那名譽能被他們抹黑嗎?再說了,我爹解放前那點事,他都怕得要死,真的成了歷史問題,您說,就靠著那幅字,能保住啥?」小何繼續,並指了一下天,「您一輩子最煩被人拿捏,對許叔隻怕百般的瞧不上,回頭被他咬了,您說氣不氣。主要是上頭,他們信不信?萬一覺得您朝秦暮楚怎麼辦?」
婁董沉默了,低頭看著棋盤,「所以你的意思?」
「我覺得防範於未然。把身邊人清理一下,以後注意身邊人,到這一步,冇有回頭路了。」小何把今天要說的最重要的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