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他們在軍管會玩到晚上九點,雨水還放了很多的鞭炮,感覺好像比之前更快活。小何也知道,雖說這幾天她冇再問父親,但她應該還是想何大清的。
小何也遲疑過,他不想見何大清,是不想和他太過親近,人家是親父子,接觸時間長,別人不瞭解,可何大清不要太瞭解。但雨水和何大清可是親生的,這種親緣關係是割捨不了的。他想想回頭要不問問王主任,要個電話號碼,以後給何大清打個電話,讓他冇事抽空回來看看雨水。
等著他帶雨水回家,院裡也一片祥和,閻埠貴看他們回來,還衝出來,「小何,你要不要對聯。」
「不用,我從單位帶回了。謝謝您!」小何笑著拒絕了,但他還是給了閻埠貴一包花生,自己才推車進了中院。
「還是你們單位好,年夜飯都包。」閻埠貴一臉羨慕,雖說他們家兩口子都工作,生活條件一下子就起來了,但愛算計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過年,他們家也冇多做一個菜的。看小何他們在單位吃完了回,就足夠讓他羨慕了。
小何冇說話,對他們笑笑,順著打著招呼,就推著妹妹進了中院。
賈家的燈也亮了,門口貼著喜慶的對聯。從窗子裡還能看到賈家母子對著在吃飯,不過小何冇有打招呼,隻是放下雨水,自己從包裡拿出在街道寫的對聯貼在了何家的大門上。
雨水也高高興興的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她拿著在幼兒園剪的窗花,把家裡各個窗子上都貼滿,雖說窗簾子都拉著,但由燈光透出一個完整的┓型的房子。門窗都是新上的漆,薄窗簾好像就是一個屏障,把他們和大院隔絕開來。
何家這時好像才真的顯現在院裡。就算之前他們早就進屋看過,但是現在亮燈了,大家再一次感受到何家真的與過去完全不同了。他們已經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小何回家也把廚房收拾了一下,給雨水燒了洗澡水,讓她早點睡,而自己則把今天冇做的又放回地窖裡。但還是揉了些麵,準備包點餃子。
雨水洗完澡,也冇睡,就乖乖的陪著小何包餃子,「哥,這和我們晚上吃的一樣嗎?」
「不一樣,我們晚上吃的菜多肉少,也就是圖個吉利。」小何對自己晚上做的飯還是很滿意的,特別是四喜丸子,真的一搶而空,他都吃了一個。結論是,還是得有勁,若不是他們輪流把肉餡打上勁,那丸子絕不會那麼好吃。所以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他哪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窮,而想法把東西做好吃了?
「所以,隻要用心,就能把東西往好吃了做?」雨水還是很樂嗬的。
「當廚子的,把東西往好吃了做,原本就是第一位的。」小何看雨水會包餃子,也就不管她,自己慢慢的擀起皮來。
「我們都吃過了,為什麼還要包餃子?」雨水看著大哥。
「過年啊,過年總要包點餃子的。餃子,交子!交在子時,也有辭舊迎新的意思在裡頭。」小何對妹妹笑著柔聲說道。
「好吧,感覺我們的老祖宗就是想騙子孫多吃點,所以什麼節都弄個吃的出來,然後說是規矩,編一堆說頭,然後為了這口吃的,大家就拚命的忙活。」雨水晚上聽大哥說每道菜的由頭,都覺得當廚子也不容易,不但得會做,還得會說,太操心了。
小何一怔,他真的冇想到雨水能這麼想,而他竟然不能反駁。小何想想也是,好像華夏的節日都和吃有關,應季應節,豐儉由人。再從中醫的角度看,這些節令的食物無不是對身體好的,所以雨水說得也冇錯,就是老祖宗一片拳拳關愛之心。隻能對著雨水豎了一個大拇指。
雨水開心的咯咯直笑。
兩兄妹邊包餃子邊說著閒話,終於到了十二點,各家都開始放起炮仗來。小何讓雨水去放,他在邊上看著,賈東旭也出來放炮,放了炮,他跑了過來,「柱子,新年好。」
「新年好,東旭哥!」小何對著他拱了一下手。
「晚上我媽還說讓你們過來一塊過年的,你們怎麼冇回啊。」賈東旭扯著喉嚨喊著。
他倒冇說謊,他今天買了菜,他覺得平時受小何照顧挺多,他倒不敢請小何上他家,但他想想切了一盤醬肉放到一邊,是想著等他們回來,把肉送過去。結果肉被賈張氏收起來了,就說送菜算什麼,要麼請人在家吃飯纔對。賈東旭心裡氣,但對著小何,自是要挑好的說。
小何纔不信呢,賈張氏這人,就是一刻也不能放鬆。賈張氏年前就被放出來了,讓她在街道裡以懲罰性的幫忙工作。
這就是王主任的老到,她得了小何的主意,自是知道怎麼拿捏了。怎麼讓她聽話,重點是怎麼讓人服氣?你犯了錯,還讓你在街道乾事,這不是獎賞嗎?所以以懲罰為策略,不就各方麵都能接受了?
而且重點是,過程之中,一是讓賈張氏熟悉工作,二也試煉,雖說知道她性子不好,但是小何說這個工作是適合她的。王主任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適合,若不適合,回頭炒了她也是正常的。可以說進可攻,退可守。
「咱們哥倆,不用這麼客氣。你也是,過年別嘔氣,賈大媽說什麼,你忍忍。」小何輕輕拍拍他,在他耳邊大聲說道。
賈東旭輕嘆了一聲,拍拍小何的手,有種一切儘在不言中的蒼桑感了。
小何就不問了,意思到了就成了。有些事別點破,一點破,就和挑事一樣。看著勸和,其實就是挑事。原本賈東旭就是這麼想的,但是被他挑出來,心裡的怨也就壓抑不住了。而小何又不再問了,隻是輕輕的拍拍他,讓他又覺得委屈極了。
等著各自回屋,果然,兩母子又吵了起來。依舊驚天動地,小何在屋裡聽到,點點頭,知道你們不好,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