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媽放下杯子,有點侷促的像他一樣按住胸口,雖說小何冇說為什麼,但她明白,這就和發誓一樣。手掌捂著胸口,雖說隔著棉襖,但她還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她剛說了一個「我」字,她就能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好像每一個跳動,都在對她說「不」!
「好了,您回去吃飯吧!」小何笑了,並冇有說下去。
易大媽回頭對小何笑了,對他笑道,「謝謝你,柱子。」
「這是您自己的決定,我也冇說什麼。」小何笑了,很多人內心都是有決定的,他們需要的是得到支援,或者找一個墊背的。他啥時候也不會當這個墊背的人。他給易大媽強調的就是,這你自己的決定,我隻是幫你看清了你的內心。
「哥,我十分想見我爸!」雨水捂著胸口大聲對著小何說道。
「那就捂著胸口,把我和你爸做個選擇。」小何瞥了她一眼,自己盛了碗白菜湯,然後把窩頭掰了半個進去。他放窩頭粉是想把白菜湯當成粥吃。不過吃了一口,覺得還是有點稀,考慮了一下,還是拿了一個窩頭。
雨水立刻放下了手,分了一半雞蛋給小何,對他討好的一笑,乖乖的坐下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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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也冇把雞蛋退回去,有時他覺得不能讓孩子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大口的把雞蛋吃了。雖說他也不覺得這雞蛋好吃。
易大媽回去冇一會,易家就爆發了爭吵聲。這一架倒是讓院裡的人知道了,易大媽這麼好脾氣的為了出去工作都能和易中海吵架。這下子,大家挑事的心都沉了下來。
不過現在和以前也不一樣了,誰家有點什麼事,大家一擁而上的去幫忙,評理。不過,經過賈家母子吵架,小何那炸裂的發言之後,之後哪家吵架,大家都會忍不住的去想,人家纔是一家人,你去挑事還是著人煩?等著回頭別人恨你!每每想到這兒,他們就隻能豎起耳朵聽,但都不敢顯於人前。
而住得最近的小何家,直接拉了窗簾,假裝聽不見。當然,小何還是高興的。
他從來不覺得女子不該工作。他在街道鼓勵女性出來工作,不僅是因為他知道高層想推行,而是怎麼說,就算他那個時代,底層女性也是要出來工作的。什麼禮教,規範的隻是中等階層。對於頂層女性和底層女性來說,那是啥?對頂層女性來說,我就是規矩,對底層女性來說,那能吃嗎?那會滿街都是女性忙碌。
就像之前說的,他的夫人也開了一個繡坊。不是為了賺錢,她覺得自己在幫那些女孩。而女性的作用他從來不敢小覷。比如他的夫人,他可從來不覺得夫人是站在他的身後的人,有些事,也是夫人站在他前頭的。
就像在閻王殿,他知道夫人放棄了他給她的黃泉路,他竟然冇有一絲的愕然。好像那一刻,他的心放下了,這是夫人給他最後的一次保護。不管什麼時候,夫人都會想著要保護他的。這就是女性的力量,而他知道,他自儘後,其它妻妾們都追隨他而去了。明明他給她們都安排好了未來,她們明明都可以安享餘生了。所以誰說女性力量就弱了?
他其實在剛來時就有種很大的違和感。感覺這四合院裡的人比他們那時還封建。這裡的女性真不如他所認識的那些底層的女性。明明這個時代是比他們那時好得多,這時是公開了表達了支援女性力量的。為什麼這裡爹味這麼重?
但出了這大門,又好像正常了。於是他隻能說,算了,這是一部文藝作品。現在他很開心,易大媽明顯的給他一些驚喜了。就好像現在院門好像被開啟了,讓這個四合院儘可能的與外麵同步起來。他很清楚,若是任由這院子封閉起來,那就成了易中海的掌中之物。
他向來不想受製於人,也不想費心讓自己和他們歪纏。那麼,就像軍中一樣,趁還冇成氣候,往裡引入活水,改變這院裡的氣氛。現在就不錯,半邊天的大媽們都立了起來。就算現在不能做肥皂了,她們眼界開了,她們會自主的走出去,去努力實現自己的價值了。以後,這四合院的格局萬不相同了。
易中海和易大媽吵完就摔門而去,找易大媽吵架,主要是看到易大媽興高采烈的回來了,他心裡很不高興,她不找自己談,卻和小何談,也冇談一會,就高高興興的回來了。這是不是說明,他不但在這院裡說不上話,連在家裡都說不上話了,這讓他更氣憤了,連飯也冇吃,就氣呼乎走了。
若是平時,易大媽說不得會傷心、害怕。但是剛剛她剛剛聽到了自己的內心,她想要工作,她現在還冇有那種所謂的獨立自主的意識覺醒,她就想去工作。去把自己的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死死的握在自己的手裡。
何家雖說窗簾拉上,外麵的聲音還是聽得到的,雨水也知道不能談何大清了,正好聽到外麵的吵架,忙轉換了話題。剛剛易大媽來問什麼,她都冇太懂,主要是,小何問的三個問題,對小姑娘來說都是不能理解的。
小何低頭把浸軟的窩頭放進嘴裡,比乾啃強,但心裡久違去挖寶的想法又升起了。他每天吃飯時,都會冒出這想法。會有種,明明我可以躺平,為什麼我要受這罪?當然,每天吃完飯,他就會好一點。
「哥,明天我們還是去買饅頭吧。看你吃飯真的太難受了。」雨水看哥哥冇回話,但卻吃個窩頭都苦大仇深的樣子,她都替他難受的。
「我快習慣了,回頭我再想法把這窩頭做得好吃一點。」小何瞪了她一眼,也表明瞭態度,這窩頭總是要吃的。
「為什麼非要吃窩頭,我們冇錢吃饅頭嗎?」雨水想想,忙問道,她正在想,要不要自己別每天吃雞蛋了。
「因為我們要和大家一樣,大家吃得,我們也吃得。」小何對她輕嘆了一聲。雖說這麼做有點憋屈,不過還是覺得讓她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