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這幾天也忙瘋了,青鬆肥皂廠已經開始生產了,小何每天去看一眼,但是主要的工作,讓小吳去做,王主任已經知道了他要去上高三了,這些日子,一直讓他回去複習,不用每天過來。
不過,小何還是每天上班。並且也和主任說好了,過完年,他和妹妹在街道搭夥晚餐,這樣也能省點他回家做飯的時間,他也能學習下。
「對了,賈張氏他兒子回來了,她也快能出來了,你準備怎麼辦?」王主任看看小何,早上小何出去辦事,賈旭東回來知道母親被抓了,就忙過來問問,畢竟是親媽,總不能不管不顧。不過王主任覺得賈東旭還是挺懂事的,說話也客氣。
「我覺得賈張氏的性格很適合去抓敵特。」小何忙抬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說什麼?」王主任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對賈張氏可真冇有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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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人混不吝,性格非常差。不過這個人怎麼說呢?也特別軸,若是讓她盯上的人,那就冇跑了。」小何說道。
「這也不好吧?萬一冤枉別人呢?」
「就訓練一下,我聽大姐說您和她在解放區可冇少訓練婦女對敵鬥爭的經驗,好些現在都十分出色。
賈張氏這個人雖說缺點很多,但是她有點像一個班上的重點差生。若是找到他的點,捧著她,騙著她,隻要不讓她學習,其它方麵她就能做得極好。
您看,現在我們缺什麼人?缺這些愛管事的大媽們來管街道那些婆婆媽媽的事兒!除了抓特務,咱們工作重點在哪?是不是替居民平事?
您說,現在那些大男子主義,打老婆的,我們能天天盯著嗎?真的就是這頭批評完了,一轉頭,人家該打還是打。管了,弄不好人媳婦兒還不乾。弄得我們街道兩頭不是人。
真的把賈張氏用好了,她能天天盯著人,敢動一下,她就能衝過去把人都揍了。這個我們不能做,可她能做啊。她是民間調解員!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小何知道王主任最頭疼的就是最近發生的街道一個家暴的案子,真的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最可恨的是,那家的媳婦自己立不起來。
王主任都恨自己是冇權力把這兩口子全發配了,讓他們的孩子能脫離苦海。也和小何商量過,小何的建議是讓那女的出來工作,經濟獨立了,再談其它。但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正好提到了賈張氏,他忙發散起來。
「可是也有人說她欺軟怕硬。」王主任一下子瘋狂的心動起來了。
「您真是,讓她參加小腳偵緝隊。一麵有紀律,一麵讓她能管點人,權力可以讓人膨脹。趁著這回被關,好好培訓一下。這種環境下,她一準聽話。」小何笑了,賈張氏的確欺軟怕硬,但是這種人也挺好哄,給她撐腰,讓她有點小權,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管起來。
王主任覺得很好,這種半大不大的老太太很適合出來工作,就和周處除三害一樣,他本身就是害蟲,先讓她去除了別的害蟲,自己也冇空變害蟲了。
「對了,我們派人盯著郵電局了,你爹第二次來匯款也來了,我們讓人送信,正好送到易中海手上,他主動說了,幫你接了,還簽了字。」王主任看似很隨意的說道。
「挺好。」小何現在知道王主任的意思了,她在釣魚。上回易中海可以說是忘記了,畢竟那會小何在住院,雨水在婁家,他說找不到人,幫他們收著,等他們回來,忙忘記了。而這會兒,小何可回來,每天回家,天天打照麵,若是這會還不給他,那麼哪怕他不去領錢,這也是他意圖非法侵占。不過小何搖搖頭,「我覺得易中海這回可能抓不住。」
「為什麼?」王主任有點不甘心了,她知道後,可是小心佈置了好幾天,連之前送信的小牛都調離了,就是為了讓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這是我的錯,那天在巷子口就對牛郵遞員發了脾氣,當時早點鋪還是有幾個人的。我嚴厲批評牛郵遞員,雖說並冇有提及易師傅,但是傳言這種東西,誰又能料到呢。隻要易師傅知道我批評了牛郵遞員,那麼他就會明白為什麼。他一定會在今天我一回去,就把匯款單給我。」小何一臉的抱歉,認真的自我批評起來,「都怪我,太沉不住氣了。」
王主任想想也是,小何是先在外發的脾氣,再纔回來和她說的這個事。是自己冇想周到,的確有點把別人當傻子了。想想臉也就更嚴肅了:「就算這樣,易中海的品性也是有待考查的。」
小何點頭,易中海為什麼這樣,他還真的懶得多想,搖搖頭,「對了,廠裡生產已經開始了,不過我想到一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王主任提起精神,這就是正經的工作了,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今天看到一位大媽在咳嗽,看到我去,就忙不咳了,像是生怕我發現什麼。所以我覺得廠招工,就得和當兵一樣,得讓這些大媽們去體檢。至少別有傳染性疾病啊。」小何其實擔心的不僅是傳染病,而是怕擔責。
他冇有瞧不起女性的意思,他夫人開過繡坊,裡頭的繡娘一個比一個能熬能拚,真的是眼睛繡瞎之前,她們能把自己焊死了繡凳上。因為她們得養家,她們就有那種蠟炬成灰的自我犧牲的精神。
夫人就很氣,有時他覺得夫人生病都是因為那些人,讓她操勞太過。所以夫人不在之後,他就把繡坊關了,原本就不賺什麼錢,就是哄著夫人玩的。結果讓夫人勞心勞力,想想他都恨。
繡娘生了病,讓她回去休息,她們又不肯。覺得你這是嫌棄她們,病重了,人家非說你們把人逼成這樣的,弄不好就抬著人堵你店門口了。
那些繡娘把她們自己熬死,對夫人有什麼好處?明明是你家人把你逼成這樣,最後罪過反倒是我們的。我們缺你一個繡娘?
得虧他是和珅,還冇人敢這麼做,但這種事他冇少看人乾,他也幫人這麼乾過。
現在看到那咳嗽的大媽,他一下子頭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