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先把白菜燙一下,再把豆腐包在菜葉子裡麵。然後用高湯慢慢煨。他那道菜的重點是湯!那湯底是從酒樓拿的,用的是由各種肉調成的高湯。所以那不是吃白菜純豆腐,而是他們譚家菜的魂,真的就是吃肉不見肉。」小何給了妹子一個白眼。
這類菜裡最出名的,就是川菜的開水白菜。清清的一碗水,裡麵一朵盛開的白菜芯,那是吃白菜嗎?
老何也不是為了給閨女吃好的,而是在隨時隨地的提高自己的技藝,而小何卻不能這麼乾,也得把雨水糾正過來。她可不能像婁曉娥那麼傻白甜。
「對啊,之前是菜包豆腐,豆腐也不會用油煎,一咬下去,菜特別甜,豆腐也全是湯的鮮味。你做的白菜豆腐比較鹹鮮。」雨水又嚐了一口,「爸做的,有點像我在婁家吃的,感覺甜一點。」
「嗯,好歹嘴不錯。」小何點頭,把雞蛋推給她。
「這雞蛋和爸做一樣。」雨水又嚐了一口雞蛋,他們家蒸蛋用的不是碗,是盅,帶蓋子的。水氣不會進到雞蛋裡,蒸時不調味,起鍋淋一點加熱的醬油加香油的,醬油燒熟了淋在雞蛋上,冇有生醬的澀味,配上香油,就是滿口的醬香了。
「快吃吧。」小何笑了,雖說何家的生活比不上他的小時候,但的確可愛。給何琳吃點啥,真的就那麼吃了,然後問他吃了啥,他立馬就能忘。果然,還是女兒好,比臭小子強多了。
「對了,哥,爸的錢你要去找易大爺要嗎?」雨水想起了早上匯款的事。
「王主任說這事她來解決,主要是,這事我們去找易大爺,他們說幫我們拿了,這幾天事太多,又過了這麼久,拿忘記了。你說我能說啥?」小何順口說道。
「王主任又能做什麼?」雨水搖頭,覺得這個好像也不行。
「無所謂,我們又不等這錢吃飯,正好讓王主任關心一下我們。也知道我們日子難過就行了。」他給她一個饅頭,不能光吃菜。
他為什麼要糾正雨水的口味,就是不能不合時宜。真的養出一個婁家大小姐那樣的,吃苦在後頭。想想,「你還冇說我們要送什麼給婁董夫婦呢。」
「我覺得你還是去做飯吧!你去做飯就啥都有了。」雨水歪著頭認真的想想。
「也行,我在家做道菜,送過去。也算是謝謝他們這一段時間照顧你。」小何也點點頭,看看她,「你要不要開始學習了,我今天去報名上高三了,七月份去考試,九月份就要去上學了。所以我希望你九月份開始上小學行嗎?」
「我說不行,行嗎?」雨水對他做了一個鬼臉,「我不去,你是不是又要給我轉一個幼兒園?」
「對,因為我不在街道工作之後,你就不能在機關幼兒園了。我上大學,看看有冇子弟小學,你就能和我一塊上學。」小何摸著下巴,他是大包乾乾部,而且他好歹在解放前給黨做過貢獻,不管人家算不算,現在自己在職的情況下考上大學的話,應該算工齡吧?
不過不想了,吃了飯,就把書都擺出來,好好的學習。今天人家還給了他一些複習的資料,他是會唸書的,但是冇參加過這種考試,看原主的記憶,不如不看。隻能靠自己了。這種考試感覺比他們靠寫文章取士好,真的全方麵的考糊為止。這個他喜歡!
雨水這幾天也習慣了,小何也喜歡給她買娃娃書,而婁曉娥那兒也有些漂亮彩色畫冊,兩人互不乾擾的各自看起書來。
門外,四合院的眾人都遠處偷看,看他們兄妹在炕上各自看書的樣子,都不知道該說啥。主要是,這場景出現在這院裡,真的有點驚悚。就算號稱文化人的閻埠貴家,也冇有說吃了飯就讀書的。
不過,大家也都冇懷疑,畢竟小何現在身份不同了,他加強學習,倒是正常的。看了下,也就都各回各家了。
休息日,小何一早去市場買了一隻鴨子,帶著雨水去了婁家。他今天要做一道黃酒燜鴨,這道菜也在譚家菜裡,也是配料相對簡單的一道菜。
這個也算是老菜了,手法不算新,小何見過相同手法的其它菜,可以用來燜熊掌、牛筋之類的。所以手法不難,還是難在如何突出譚家菜的雅來。人家可是文人菜,一麵貴,一麵就是雅了。
婁董夫婦還真的高興,小何一早買隻鴨子過來,要給他們做黃酒燜鴨,東西不高貴,貴在心意。這就跟自己家的孩子週末帶著東西回家看父母一樣,有種孩子回來了,啥都行的感覺。
婁曉娥這回冇帶雨水上樓,就撐著頭去廚房看小何殺鴨子了。和雨水一樣,就是撐著頭在邊上看。
黃酒燜鴨就是將宰殺去毛後的填鴨開膛去內臟、足、舌、鴨臊及翅尖一段,清洗乾淨控去水分,用鹽在鴨身上揉搓,再抹上醬油稍浸一會。用燒熱的植物油將鴨子糗成金黃色。用一鋁鍋,底部墊上竹篦,把鴨子背朝上放在篦子上,加入拍破的蔥、薑、料酒、胡椒粉、白糖和清水,用旺火燒開,隨將浮沫撇去改用文火煨3小時左右。提起竹篦取下鴨子,去蔥、薑,把已煮透的鴨子翻扣盤中,把汁收濃,用濕澱粉勾薄芡,放上味精,燒在鴨子上即成。
看到冇,其實黃酒並冇多大的關係,哪道燒菜裡冇有黃酒呢?當然,菜譜裡冇有,不代表真的冇有。它叫黃酒燜鴨,其實功夫在譜外。重點在最後的澆汁上。當然,這個不是何大清教的,而是之前老禦廚的拿手好戲。
中間燜煮的時間,小何也冇閒著,把取下的鴨貨做了一道湘式風味的鴨雜煲,麻辣鮮香,最是下飯。看有白菜和豆腐,想想又按著何大清的手法做了一個白菜豆腐包。用的高湯就是燉鴨子的湯,自己在鴨子湯基礎上加了些瑤柱碎,把湯熬得濃稠,淋在白菜豆腐包上。
「柱子,你手藝見長。」菜擺上桌,婁董眼睛一亮,東西都不高貴,就是在手法了。
「我也覺得,就跟開了竅一樣,這隻怕和大清都不差什麼了。」婁太太也是那懂行的。直接夾了一個白菜包,咬了一口,點頭笑了,這白菜包裡有一片極薄的火腿肉。之前就蒸製過了,所以鮮味都被包在了白菜葉中,被豆腐所吸收了,再淋上濃濃高湯。口味的層次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