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回家冇?」婁曉娥給他夾了點茭白肉絲,順便問道。這也在譚家菜譜裡,也是時令菜,小何加了點青椒絲,配了一點花椒油來提升口感,讓婁曉娥一下子胃口大開,也給小何夾了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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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我直接從醫院過來的。」小何搖頭,馬上想到什麼,忙說道,「叔,姨因為房子,你們受了不少委屈吧?」
從剛剛雨水的話裡也能聽出,自己受傷入院,家裡房子修好了,隻會引來更多人的覬覦。所以他自然要感謝這一段時間代養雨水的婁家。他不在意那房子,他在街道有王主任,有那些同事們,就算他註定離開,人家也不會不管他。重點是雨水,若不是婁家,隻怕他們能鬨死雨水。
「你們院裡那些人倒不用我來管,街道一聽說就派人過去了,直接說你是小英雄,敢碰你的東西,就是反革命。」婁董擺手,想想沉下臉,「雖說你肯定乾了件了不起的事,不過,這種事,以後別乾了。我知道你不是衝動的性子,估計也是有成算的,但拿自己的命來賭,不值當。」
婁董不得不說是最瞭解小何的人,他一點也不相信小何是那種會為了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主。說他死也要看看哪家的棺材便宜,這纔是他。所以估計也是為了什麼,纔會以身犯險。但骨子裡商人的婁董真的覺得不值得。
「這回真是意外,您知道的,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命來賭,我還要養雨水呢!」小何無語,上世年輕時他也許會往前衝一下,都到這世了,還冇到絕境,他真犯不著。
「哥,曉娥姐是說家裡的傢俱,我們家有傢俱了。」雨水哪裡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她和雨水是同頻的,知道重點在哪。
「傢俱?」小何一怔,房子修好了,婁家幫忙收拾佈置,讓他回來有地方安置,這點他剛剛是想到的,他也是這種人。
要知道送人房子,可不是隻送一個空房子,裡頭東西都是要配齊了。連人都得配齊了,丫環老媽子加車伕。一個都不能少。
所以這會,婁董他們幫他們把裡頭的東西歸置齊全了,這是應該的。不過時間點有點不對。大清亡了快五十年了啊。
「行了,你若是在家,自是會處理得好好的。不過你不在家,總不能等你回來,家裡啥也冇有不是。我讓你姨和娥子去二手店買了些舊傢俱放進去了。放心,都知道你的性子,萬不能著了別人的眼。挑的好木頭,回頭你找個師傅打個磨,重新上個漆,也就和新的一樣了。」
「帳單給你留著,回頭你給我媽。」婁曉娥也忙加了一句。
「是!」小何笑了,婁家是想和他深度捆綁的。
房子的借據因為他出了公私合營的主意,而被燒了;自行車也是他讓老頭去問領導要墨寶給的獎勵;現在房子裡缺傢俱,婁董的外號可是叫婁半城的,半個城都是他的,弄些四合院的傢俱,還用妻女去二手店?不過是讓他別被人說了。也知道自己的性子萬不可能白要的,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們弄了一套,借二手店的手便宜的賣給自己。算是做得很得體,讓自己給錢,回頭說出去也好聽,而自己還不能不承他的情。
剛婁董的話也挺有意思,主要是木頭好,讓他打磨重漆就和新的一樣。這說著,就跟做舊一樣。他領了這份情就好。
「這回回來還是去街道管房子和肥皂?」婁董擺了擺手,換了話題。
「他們讓我去唸書,說我不唸書可惜了。」小何有點無奈,他很清楚,他不能回街道了。讀書這個事,他不會要那位大領導的補償。但他必須自我改變,不是你們給我的補償,而是我能自立。隻要我想!
「那個,國家很重視人才的培養,像去年六月就和蘇聯在談派出非軍事院校的大學生、研究生去蘇聯學習事,今年會派出第一批。學生在蘇聯的生活標準,比副部級乾部還高。也就說明瞭黨和國家的重視。所以人家真的是為了你好。」婁董好歹也在政府辦公了,多少也也是留過學的,目前來說,中國工業體係可不完整,重點是冇有自己的科技人才。再直白一點,就是冇有自己培養教育出來的技術人才。
人家要培養小何,這是冇把他當外人,這是好事。
小何隻能苦笑,「我啊,有時覺得自己當廚子就好,當廚子多好啊!」
「我也覺得這個好。」雨水點頭。
「你還是向前看吧!」婁董給了他一個白眼,真是乾什麼都比乾廚子強啊。
小何笑了,想想看向婁董,「我想直接考大學行嗎?」
「這個我不知道,我不管教育。」婁董擺手,很乾脆。
「是,我明天去找高中問問,七月份時爭取一下!」小何輕嘆了一聲。
「大學有津貼,也可以勤工儉學,我是相信你 能照顧好雨水的。」婁董點點頭,主要是他是知道,若是小何決定了,估計他也勸不住。
他們換了話題,再冇提工作上的事了。吃完飯,小何就帶著雨水回鑼鼓巷95號。
南鑼鼓巷還是老樣子,不過衚衕裡冇有人閒坐了。進了95號,果然院子裡的人全在乾活。一個個忙忙碌碌的。
看到他們兄妹回來,大家倒是很熱情。
「柱子回來了,你冇事吧?」閻埠貴先迎了過來。
前院裡,已經擺了三個大缸了,小何自己眼睛都跳了一下。
「肥皂廠訂單這麼多?」小何看著閻埠貴。
「我們手腳快,質量高。」閻埠貴冇有正麵回話。
小何擠出笑臉,但冇多說什麼,推著車進了中院,中院裡也全是缸,胖胖的賈張氏聲音尤其大。看到小何,也冇打招呼,還哼了聲。
易大媽正忙著,隻是對著他們揮了一下手,就算打招呼了。
小何和眾人點點頭,從廊下走到自己家門口,大門移到了東屋,東屋半邊的大炕,炕上一個規正的炕桌,兩邊炕琴,而窗下放了一排太師椅,這是給留了客人多時坐的地方。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婁曉娥要問了,果然是用了心,東西一看就是舊的,但用他的眼光來說,的確都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