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到後期是可以調節溫度的,當然,我們還沒到這時候。所以這要規劃,比如夏天我們可以種熱帶高溫蔬菜,提供餐桌多樣性。」
「那懷柔就不種糧食了?」果然,老頭不開心了,對他來說,糧食纔是第一要務。
「原則上,我是希望全國一盤棋,糧袋子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上,那麼,比如長江平原,湖廣地帶,還有東北,就是糧食的主產區,這些地方,誰碰誰死。這些地方也是機械化最好發展的地方,能大規模種植的;而雲貴這些氣侯好,水稻適應的地方,讓農業專家做規劃,看看怎麼種糧食產量高,最好一年幾季,然後少收稅,鼓勵他們多種糧。這樣,我們用這些地方糧食來支援不種糧的地區;比如土地貧瘠的地方,像陝北山地就別種了,種了也是浪費時間,讓他們全部下山,到平原上去種經濟作物,最好能養地的。讓我們的科學家們,最好在黃土高坡上種上牧草,養牛、養羊。我記得之前那片地方原本就是牧區,後來漢人去了,開始種糧,然後土地越來越差。先讓土地緩過來。我聽西北的老鄉說,那裡再不管,就全是沙子了。」小何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聲說道。
「就是全國一盤棋,不適合的地方,就把適合的東西擺進去。」執行官看著小何堆了一桌子的東西,想想又盯著小何,「你有沒想過,萬一你的主產區出了問題,像毛熊的大天災,你怎麼辦?」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咱能換個思路嗎,若是這些地方都全受了災,那些原本就沒什麼產出的地方能好嗎?」小何反問道,「這也是我一直存糧的原因,再怎麼樣,我存足夠全國人吃三年的糧食,我就不信天災能弄我三年。真弄我們三年,那就是天要絕我,您把我推出去斬了就是了。」
「你有多少把握?」執行官都想翻白眼了,推出去斬,看戲看多了吧。他其實也不在乎小何說的地方,那產量也真的就是瞎耽誤工夫,但他得讓他們去瞎耽誤工夫。因為不能人太閒。
「實話是,沒有多少。我的想法是,種不出來,就別硬種,像剛說的陝北的山裡,就隻有薄薄的一小層土,下個雨,土還衝光了。種不出糧,然後我們還得費死力把救濟糧送進山。費時費力,既然總是要救濟的,我們把人弄出來救濟。而且把山封了還有一個好處,那把人弄出來,就是能把隱藏人口清乾淨。歷朝歷代,山裡藏人這事,挺麻煩的。把山一封,讓山林自己修養生息,隻當為子孫留一片青山綠水。」他想的其實就是我總是要給救濟的,往山裡送,成本更高。當然,隱匿人口也是實話,歷朝歷代為了查明資料,也是費死力了。
「你封山人家也能跑回去。」執行官可是知道故土難離四個字的重量,強製把人帶出大山,真的挺難的。
「我們總是要進行飛行訓練的,就在那邊修訓練基地,飛行訓練時往山裡灑草種,試試看能不能往天上送水往下倒。一搭兩就!草種又不值錢,山綠了,山下是不是日子就好過了?」小何笑了笑,順口說道。
「你知道那一片山有多大?裡麵有多少人。」執行官覺得頭痛了。
「我知道那是我們革命的龍興之地,正是那些溝溝坎坎,把我們百萬大軍藏住了。」小何低頭說道。
執行官沉默了,好一會,看著他,「我們把他們移出來,他們不得說我們忘恩負義啊。」
「我們必須帶著他們過好日子,我們一定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是他們應得的。」小何抬頭對著執行官露出最溫柔的笑容,但眼神無比清冷。
執行官抬頭望天,連自己手中的煙都沒抽了。這孩子對老百姓真的沒一點感情,就算讓他去駐村了,他還是沒法與老百姓共情,不過好在他對資本家們一樣無情,不然,他覺得自己更要痛苦了。
「隻是把人遷出大山。」執行官好一會才思索的看向了小何,人家祖祖輩輩在與天鬥與地鬥,在黃土裡刨食,甚至都住在黃土裡,現在這是想幹啥?主要是,往哪遷?還要把那片地方恢復為草場。他不能說他異想天開,但他還是想聽聽他的看法。
「我想找人去看看,專家們總能找到讓他們移民的地方。」小何想想現在人口還沒有失控,這些人隨便往哪遷,都是可能的。主要是,他們在山裡隻能一直窮,加上生孩子,他們會越來越窮。但換一個地方,他們至少能換個活法。
「你就這麼想在山上種上草?」執行官要氣蒙了,合著他就是這會纔想到的,根本就沒好好的想。
「我村裡那破山,之前還是皇家獵場呢,這纔多少年,山都被挖成石頭山了。真的,這些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小何想到那些破山,都一肚子氣。
「行吧,至少你開始關心底層問題了。」老頭想想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你不能讓他們富起來,那我就唯你是問。」
「放心,讓他們富起來,真不難,難的的是那片地方的係列問題。無所謂,我給錢,找專家去弄,順便把黃河治理了。黃河也真是大問題了。」小何拍拍腦袋,黃河問題真的一直貫穿了歷史的每時每刻。「治理黃河總會需要人,正好把全部人都弄出來。這個好,這個好。治理母親河,我們再一次發揚革命老區的戰鬥力!」
執行官閉眼了,他頭好痛。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沒救了。之前還想著他去鄉下,能對農民,對底層有點感情,結果,現在他心裡,還是對這些人沒有絲毫的感情,他討厭的是山變禿了,他也討厭黃河泛濫。在他心裡山上的樹,水裡的黃沙都比山裡的人重要。他都不知道這小子現在能不能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