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小何才幾歲。」婁太太抽了一口涼氣,她懂了丈夫的意思,但是她現在寧可不懂了。
「又不是我親兒子,我明裡暗裡多弄幾個人,趁我還活著,就看誰能跑出來。至於說敗了,死了,隻能自認倒黴,誰讓他們有野心,有能力呢?就跟養蠱,看誰能咬死誰。
除了明刀暗箭,還得怕捧殺。你看既濟銀行的那些人,被帶著去玩,去賭,對嫖,也不求你們辦事,就是帶著你們好好玩,變著花地玩。玩到後頭,你自己都忘記自己是誰了。」婁董想到既濟銀行的事,又後悔了,他沒插手,可是也沒告訴小何。所以,情分就是這麼作沒的。
「捧殺?」婁曉娥明白,這個,她已經經歷過了,若不是前頭有小何,她說不定被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真的成了無腦大小姐,那麼父親就算看小何的麵子,也一定會弄個私生子出來好好教導。這就是小何說的,無論啥時候,她先得成為她自己。
「這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投資。時不時給你送點溫暖,把你哄成二傻子,然後把他當知心的人,這公司不就被人拿在手裡了。」婁董可不敢議論國家大事,隻敢拿自己家打比方,「這應該是一場試煉,小何已經在國際場裡混過了,金錢,美人關他過了,現在就要經歷人情關了。看他意誌夠不夠堅韌了。好些人,最後都倒在心軟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小何什麼大場麵沒見過?」婁太太纔不信小何能被這種小場麵給鎮著,別人不知道,他們可以知道曾經小何一窮二白時,婁家也沒真的打動過他,他出主意,都不算是有償,現在回過頭來想,他就是扶了一個讓高層看到他的機會出來。讓高層知道,看到沒,婁家就是我扶出來與你們對話的渠道。我可以建立更多的渠道,幫助你們去和世界對話。這才幾年,他就辦到了。
「所以你傻。小何雖說沒經歷戰爭年代,可也算是經歷過槍林彈雨,他的很多經歷我們應該都不知道,當年他第一次受傷,我記得當初勸我們留下支援國家的建設的大領導倒台了,為什麼沒人知道。當時我也沒想過會和小何有關,不過,這些日子回頭想,越想越不對,小何太順了,就算考進大學,有人引薦,但是他太順,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小何除了長相,手藝,哪點像何大清?之前覺得何大清跑得有點虧,但小何這樣了,何大清都沒說回來的,這裡頭,不得不讓人深想了。」
這會,婁家母女都不說話了,有時,就怕人腦補,像婁董,方向是對的,但真的想多了。他是以為小何的身世有問題,小何現在就是被人找回去了,何大清功成身退,不敢冒頭了。這話若是讓小何知道了,也隻能給婁董寫個「服」字了。想像力太豐富也是問題了。
「那小何現在……」
「步步驚心!」婁董苦笑了一下。
現在他覺得小何在國內的日子隻怕也不好過。高層把既濟銀行的人全帶走了,重新派了新的行長,然後既濟銀行就在大灣招聘新人,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高層對於既濟銀行的放心。更代表,這銀行重點已經偏移了。能讓自己回去接收股紅,這也是高層的一種態度了。他甚至覺得這也是高層的一種傲慢,我可用小何,也可不用。更有甚者,高層在說,你不是小何的狗,你是我們的。
婁董現在更痛苦了,前路如何走,他真的覺得左右為難了。不禁看向了女兒,「你說,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走?」
開學前,小何就接到了高層的指令,留村繼續學習。其它人都被帶走了,還把他種的菜帶走了一大筐。真是把小何氣夠嗆。不過氣也白氣。不過,心倒是定了,果然,自己沒有猜錯,而拿菜這個,做得有點刻意了。
宇安倒是覺得很好笑,拚命忍著笑說,週末她來看他。不過被小何拒絕了,這得坐長途汽車,真沒那功夫。翠兒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城,她不想上學了。
小何沉默了一下,並沒有勸說。就像他看到溺水的人,他伸出了手,可是抓不抓得住,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
小何還是專心地種自己的菜,他現在就想,國外有大棚。這個在北方下雪的地方估計不太好弄,但在中部地區,雖然沒什麼雪,氣溫低卻挺合適。不過南方冬天可以再種一季糧,土地能用來種菜嗎?他覺得其實可以再調研一下。當能吃飽時,是不是就可以研究一下吃好的問題。不過也是胡思亂想,平時,他還找了些小陶缸,把自己種的菜做成醬菜,還有泡菜。廚子的手藝,他也沒打算扔了。
隻是他每天在菜地邊上坐的時間倒是越來越長。他現在就是沒事放空,打死也不讓自己多思考。
「又發呆?」還是那個聲音。
「你怎麼又回來了?」小何抬頭,還是婁曉娥。感覺上回她離開沒多久。
「我申請上京大了。」婁曉娥坐在田邊,看著挺茂密的青菜,「菜種得不錯。」
「等等,你不是說要出國留學嗎?」小何覺得自己還沒老年癡呆吧?婁曉娥上回說要出國,這才沒幾天吧?還有,京大招考時間也過了吧?人家隻怕都開學了,您現在過來,這算啥?
「嗯,本來是想的,我爹被你說怕了,把我又扔回來當人質了。」婁曉娥一臉無奈地說道。
婁曉娥沒說實話,回國是她自己的主意,既然家裡已經把小何下鄉這事分析出來了,婁董那膽小的,都不會把閨女送來填坑,這會最好的,就是送閨女出國留學,然後回來招贅,生完孩子,好好的回公司從底層做起,有小何這點香火之怕,閨女的繼承之路會很順利。他和婁太太就能在家帶娃,婁氏也能安穩過度,這纔是上策。但是婁曉娥卻改主意了,既然小何說,她可以做自己了,那她就做回自己,就問小何敢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