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想想辦法?」一個女孩忙問道。
「我們是農業為基礎的國家,所以這也是我問你們的原因,你們希望怎麼幹?不能全指著國家做主,土地是你們的,你們希望怎麼幹。」小何看著大家。
「農場化為什麼會失敗?」一個一直有些沉默的青年終於開口了,小何認識,這也是姓李的,不過,雖說也是姓李,但幾代傳下來,血緣早就稀釋到不知道哪去了。所以他家也是人少,他也沒什麼手藝,隻能靠著那點土地過日子,為什麼青年們要聚在這兒,也是兩個月來,小何還是帶給他們信任,正這樣,他們想知道更廣闊的天地。
「是啊?為什麼?其實原因很多種,有天災有人禍,是不是大集體的鍋,其實還真不一定。所以我隻能說,別說國家與國家了,就算是現在村與村之間的情況也不一樣,這樣的話,你說上麵就算想製定政策,也為難對不對?」
「毛熊他們把種地當成工廠管,當然不行。像我們一個村子的地還有好有壞。各家把式不同,種的糧食產量都不同,我爹說了,沒有比土地更好的了,真的付出多少,回報就有多少。一點不糊弄。當然,我說的是風調雨順時。」那個小虎一直挺靦腆的,現在也忍不住說道。他知道剛剛那青年為什麼問,因為不是每個農民都會種地的,那青年家之前是獵戶,他爹之前是神槍手,不過走得早,母親早早的改嫁了,他解放前吃百家飯,就算分給他地,他也不會種。而鎮上沒有鎮辦工廠,所以他倒是想把地還給村裡,讓他去鎮辦工廠上班,但是沒這個機會。當然,就算有,大把人想要用土地換工作,也輪不上他了。於是那位今年收成慘不忍睹。
而小虎是姓王的,他家在村裡算是比較困難的,翠兒家是因為爹死娘有病,他們家是反過來,娘死,爹有病,於是裡外全是小虎一個人,還要給爹看病。因為爹有病,家裡也離不得人,於是他就困死在村裡,真的出門找活乾都不行。隻能說村裡誰家有活,想著他點,讓他幫點忙,賺點錢,好歹能給他爹買點藥吃。但小虎是喜歡種地的,他就算一個人種他和他爹的兩份地,他也是種得極好,若不是爹有病,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把日子過起來。所以他其實是有點瞧不上李家小子的,不然也不會說話了。
以小何看,小虎應該是村裡最想要集體化的,這樣,像他爹這樣的,給村裡看個大門,都能賺點補助錢。他也能輕鬆一點。但他不,他喜歡種地,再看李家那小子,他也嘆氣,讓明明不適合種地的人綁在土地上,也是很痛苦的事。但這個他真幫不了他,還是那話,口子不能開。
「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新社會的青年,我們會努力。」大牛急了,當一切集體化了,大家一起努力,怎麼會有人那麼壞呢。
小何笑了,這樣其實又把話題轉回來了。人是不是自私的。人能改變自己的自私嗎?人性是改不了的。你也別考驗人性。
「所以看出問題來沒有,集體主義和按人分地,沒有根本的區別。都是對的,集體的力量更龐大,我們一直相信集中力量辦大事,這點特別重要,因為團結一致,萬眾一心,這麼多年來,我們真的無往而不利。」小何點頭,他在基地時,也時刻的被感動著。但能把這個用在農村嗎?答案是能,這和萬眾一心的蓋一個工廠,萬眾一心的去抗倭不同。像抗倭,像一起治河,一起做兩彈,這是有很具體的事件的。但農村問題,你說我們要做什麼?是經濟問題?就算小何向上麵提了要務虛,但也沒虛到這份上。所以怎麼辦?他能說,這就不是要不要集體主義的事嗎?喝了一口水,「而分地自營這個也是對的,像小虎家地的畝產就是全村最高的。這就是效果!而且小虎其實也樂意教大家種地,像他說的,土地最公平了,你對它好,它也對你好。都是對的,怎麼選,看大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也不同,小虎肯教,可是大家真不定學得會,就跟村裡大嬸蒸窩頭也能比出個一二三。手藝這個,縱是想學,還真不一定學得會。」這回說話的是翠兒了,她是深有所感,這兩個月,她要被學習折磨瘋了,她都想和小何說,她不想去上學了。
「對,比如村支書會木匠活,那是人家祖傳的手藝,你們想學,連工具都湊不齊。還有,你說他做的東西難不?其實真不難,隻要有工具,他稍微的點撥一下,估計你們就能學會,學會了呢?原本可以賣一萬塊的,你們一窩蜂的幹了,大家最後挑樣子,挑手藝,還要比價格。大家都賺不到錢了。
還有就是,像一些比較高深一點的手藝,人家更不教了。比如我爹是廚子,幾代傳承,那真的傳兒不傳女,竅門那都是躲在家裡教的。舊社會還有兒徒一說,想學手藝,給師父家當牛做馬,學會了,頭三年賺的錢要給師父,萬一師父早死,還得養活師娘和未成年的師弟師妹。就這樣,人家還不想教,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小何手一攤。
「這都新社會了。」大牛訥訥的說道。
「新社會隻是保護每一個公民不受侵害,但是沒法保證你們有一樣的學習能力,一樣的生活品質。我們有時,真的必須承認,人與人真不同。」小何實話實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青年們現在被說得都沒力氣了。這一晚的談話,其實是戳心的,也許他們沒有大牛看得清楚,但經過小何的解釋,他們又不傻,也都想到其實這麼下去不行。但是更無奈的是,沒法改變。
「我支援你們變強。人隻有變強了,才能像老人家說的,華夏人民站起來了。」小何看著他們,溫柔且堅定的說道。「國際歌裡怎麼唱的,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