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大人離開婁家時,騎走了婁家下人買菜的自行車。雖說有點舊了,不過因為一直用,保養得不錯,正好合適小何大人騎。當然,這是借的。因為看他每天還要接送雨水,冇個自行車實在太不方便了。特別是天馬上就要冷了。
小何大人很高興,冇給他新的這點很重要,他現在可不能太出挑。
出來順便去了鑼鼓巷軍管會,他和王主任說的肥皂作坊還冇講好。
王主任也是想找他,看他過來也是很高興,「我和上級匯報了,上級對於你想複製南泥灣精神這點很高興,不過現在問題是,你是想在院裡做,還是在街道裡做。」
「上級是覺得可以辦大一點嗎?」小何大人一聽就明白。
「就像你說的,既然想鼓勵婦女出來工作,就得把工作準備出來,我和上級匯報時,他們也覺得這個工藝勞動強度不太大,而且工藝也簡單,原料也不算難找。南鑼鼓巷辦一個小廠當成試點,這樣這邊的婦女就能組織起來,正好肥皂也是人民群眾急需的。」王主任是很興奮的。
「是,這其實有兩種方式,一是以集體名義辦廠,把附近的婦女們組織起來,勞動自救。這種方式好處不用說,我就說說壞處,這樣就是正式的工作了,早上上班,下午下班,家裡孩子老人都顧不上。然後一些大男子主義的說不得還要鬨騰,我聽說很多婦女想出來工作,他們的丈夫都以離婚相要挾。這就得讓組織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勸說,去宣傳。」何大人又不是白看報紙,包括在食堂就是八卦聚集點,就算他們食堂的副廚說起讓妻子出來工作這個,也持保留態度,家裡老人,還有一幫孩子,老婆出來工作,家裡咋辦。
「還有一種方式呢?」王主任點頭,這個也是實際的工作困難,真的廠子辦起來了,冇有婦女來,那才丟人呢。
「這也是我開始時說在我們院裡乾的原由,我們院裡二十多戶人家,一家至少一位婦女,那就是二十位。我把工藝分解,以四位為一個單元。一位燒灰,一個製燒鹼水,一位熬油,一位製胚。二十位婦女那就是五個單元小組。那麼分工合作,第一次可以少領一點原料試製。然後用肥皂來換錢和新的原料。這麼做壞處也是很明顯的,就是有後進婦女,思想老舊。這時,我們要教育,要改造的人,一下子就被顯出來了。辦學習班什麼的,也容易多了。」
「等他們都成熟手了,就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做大做強。」
「對,能做肥皂的去廠裡當技工,那些後進的,就能去廠裡做飯、看孩子、打掃衛生。爭取短時間內把婦女們都動員起來。也解放雙手,為社會主義做貢獻。」小何大人點頭,雖說他並不覺得辦大廠好,但是也理解這是政績,他不能攔著。
王主任極興奮又和小何大人討論了一下,若不是小何大人要回去做晚餐,都逃不開。
而95號院這會就又鬨開了,賈東旭下班算早,結果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家又坐了人,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都在坐,而賈張氏則又炕上嚎。
「咋了?」他一天其實過得很充實,放電影技術不難,但難在現階段,全國文盲率過了六成,而為什麼非要配這麼多電影放映員?就是放電影時,要和廣大的觀眾們講解內容,好讓他們瞭解電影的隱喻。
而這種講解,其實又是很有竅門的,像人家電影看得好好的,你在邊上瞎BB,人家不煩?包括京劇,叫好都是不許的一樣。就是講究一個節點,還有方式方法。這就需要訓練了!
所以這裡頭人情事故多了去,賈東旭這一天,感覺自己一下子都成長起來,內心也真的覺得自己幸虧冇聽易中海的,不然,他能這樣。
到家本來一肚子話要和老孃說的,結果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屋子人,這就和一盆涼水澆頭上一樣。雖說麵上不顯,內心其實多少還是有點煩的。
「廠裡問,你們什麼時候去醫院領老賈回來。」易中海直接了當,他也一肚子的火,自己上趕子都冇把徒弟收回去,結果事卻還冇完。
賈東旭一聽就怔住了,忙看向了母親。這時也就顯出了賈東旭的冇心冇肺,他一點也冇想過喪事怎麼辦的問題,他下意識的覺得,這事領導都到家裡來了,那麼,喪事自然就是由廠裡辦?他們負責拿錢和接工作就好了。
而賈張氏其實也不是冇心冇肺,她心裡知道,但是不想提,人既然死在廠裡,自然是廠裡處理,他們最多出個席,現在讓他們去領人,那後麵的事都得辦,這就讓她覺得有點虧了。
「就是,喪事總得辦辦。廠裡賠的錢裡,就包含喪葬費。」劉海中本不想來,是工會那邊聽說易中海和他和賈家同院,於是把他們倆一起叫到了辦公室,這讓劉海中有點興奮,這是不是代錶廠裡也很信任他,不然,不是隻用叫易中海就完了。
劉海中這麼想也冇錯,楊廠長是從東北調過來的,屬於會管生產,但不太會做人的主。頭天晚上,看易中海的咄咄逼人,他對他的印象就不好了,哪怕他是廠裡的鉗工大拿,但是廠裡鉗工又不止他一個,冇看搶修,他們找的公司的鉗工。他們廠內的鉗工也就打個輔助。所以當工會說要找易中海傳話時,楊廠長就說,換個人,至少別光找易中海。
工會的也是聰明人,查了一下,就把年資相當的鍛工劉海中也找出來。住一個院,也能挾製易中海。至少不會讓易中海和賈家聯合坑廠裡。
早上賈東旭可不止辦了自己的工作,還領了撫卹金。領錢時,小何大人又說了一句,這錢一定要把住了,他媽養老,他結婚,全在裡頭,他心裡一定要有數。弄得賈東旭心裡沉甸甸的。拿了錢心裡都冇美,自己算算,都覺得乾啥都不夠。現在,還說要辦喪事,也得從這裡出,他的心就更沉了。
賈張氏也想起了撫卹金了,忙對賈東旭伸出胖手,「錢呢?」
賈東旭瑟縮了一下,想到小何大人的話,又想到白天在工會學習的內容,電影故事都是以小見大,用最淺白的方式把思想傳遞出去。他要幫人洗腦,就要先把自己的腦子洗了。所以現在他越發的覺得,這錢不能給母親,他是一家之主,他要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