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農村?」小何差點彈跳起來。
「是,現在我們其實是在對毛熊的大農莊式農業生產模式進行反思,他們用實際行動證明是錯的了。而現在土地改革,把土地分給農民,其實當初也證明是錯的了……」執行官解釋了一下。
「執行官!」小何按住了執行官。
執行官抬頭看著小何。
「清世祖留下遺言,永不加賦,您覺得是對是錯?」小何看著執行官的眼睛。
「錯的,因為國家需要稅賦來生存發展,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就算這裡不加賦,別處也能有各種苛捐雜稅,負擔隻會更重。」執行官真的每天都大量的讀書,他對歷史有自己的深刻的理解,特別是邊區時,他們其實也是自己管理,沒有稅收,他們怎麼養軍?在解放戰爭時期,其實解放區這邊裝備沒有常凱申的精良,但是,別的真的比他們強多了。所以,執行官和政務官是懂國計民生的。
「對,但您覺得康熙、雍正、乾隆都是傻子嗎?所以雍正弄了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到乾隆他的土地政策也在進行微調,想逃稅,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們最重要的是,都沒有碰「永不加賦」這條紅線!至少明麵上沒碰。」小何小聲地說道。
「微調?」執行官怔了一下,他原是想收回土地,打倒一批成長起來的富農,堅定的讓農民當家做主,可是小何一說,他心念一動。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小何用的是清時的「永不加賦」,但他知道,小何其實是不敢用李自成打比方。李自誠當初帶著義軍勢如破竹,他的執政理念是什麼?
」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可是任誰都知道,一個王朝要健康的持續下去,不納糧是不可能的;但是,真的一旦失信於民,那麼人民就可以隨時拋棄他們!
所以小何這時說「永不加賦」是條紅線,康雍乾都不敢碰,而他後麵的帝王也不敢碰,一直到國家滅亡。
但說實話,該交的稅賦,農民可是一分也沒少交,清朝可不是什麼做慈善的。他們嘴上說得好聽,但每一代都在進行微調,證明我們遵守了祖宗家法,但是,說一套做一套誰不會啊?
現在小何在強調,我們把土地分給你們,那就是你們的。至於說不好的,我們再想辦法,而不是讓人覺得,我們想再從你們的手裡把土地再奪走!這樣容易出問題,也會讓人抓把柄。
執行官是聽進去了,當初土改在東北其實試點都失敗了,但為何建國之後,還是堅持分地了。就是知道,這是立國之本,一個政府要有信用。差一點,他就犯了經驗主義了。他麵上不顯,看向了正忙著想法的小何。
「對,我對農業問題還真的沒有太多的好辦法。能想到的,就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我們的國家太大了,若是真想製定一個政策適應所有的地方,其實是很困難的。」執行官點點頭,想想,「前幾年,廣東申請不要急著土改,因為很多華僑在南洋這些地方做生意,賺了錢,回鄉買地,他們買地的錢可不是剝削來的,而且這些華僑曾經為革命做出過突出的貢獻,抗戰時,他們捐款捐物,現在一刀切,把地分下去,這是不對的。當時中南局拒絕了他們的申請,還換了人。現在想想,也是急了些。」
「那倒也不是,一個政策的下發其實是沒有辦法麵麵俱到的,就像我最近喜歡吃麵,我們食堂最近都是麵條,我家也是麵條,小宇安都吃不下去了,拉著我上街去吃炒菜。我們的國家太大,順了哥情失嫂意,可是政策就是政策,這是紅線,就得執行,對於曾經對於革命的大功的,我們給補償,就像陳誠在台巴搞土改,他用四大企業的股票給南部的大地主,換了他們的土地給分給農民。我們可以反過來,我們把你們的土地分出去了,但是我們可以補給你們別的。比如南洋的土地,比如錢。比如我們在海外工廠的股份。這些都可以談,表明我們的態度。」
小何擺手,他的原則是,『別認錯,我們不會犯罪!』隻是這話當然不能和執行官說,執行官是個很能自我淨化的人,他覺得我們的政黨也是,怎麼時刻保持清醒,就是時刻正視自己的錯誤。所以,這話就別告訴執行官了。
當然執行官聽完就給了他一下,他可不是因為小何提陳誠,他打他的是不認錯。執行官是一路鬥爭過來的,小何的想法,他怎麼能不清楚,就是太清楚,他才時刻關注他,生怕他學壞了。特別是小何這種不認錯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
「現在看來,胡服同誌說的是對的,就該讓你去農村參與土改,不是因為這回電影節,你做得好。而是你真的缺這一堂課,你太年輕,上升得太快,你的眼睛隻看上,不知道把腳伸進泥裡。」執行官點著小何。
「不是,執行官,我是學外交的,我大學都沒讀完,現在讓我腳踏實地,就是該讓我回到校園,不許我出來,好好的讀兩年書啊。這纔是我該有的腳踏實地。」小何覺得腦子有點亂,你們這些大佬這麼忽悠人好嗎?
原則上,他其實並不反對去農村,他覺得這是好事,現在流行幹部工農兵三結合,他出身好,去過工廠,在基層街道幹過,他親自去高麗迎回烈士遺骸,然後又當了兩位的秘書,主持了大灣的經濟工作,還參與了新京城的建設工作。可以說,現在他唯一的短板就是農村工作經驗,隻要把這個補上,那麼無論把他派到哪個部門,他都是完美的。
但是現在他不能接受。
對,他不能。
他當然知道這時介入土改是很好的時間點。但是,這不是執行官派的,是胡服的要求。他目前是執行官和政務官扶起來的人,那麼,自己在他們的麵前就要有紅線。這條紅線是,不能跳船。
安排工作也是這樣,也不是誰安排的工作都能去的。哪怕現在是執行官和他說的,但提議的是胡副總長。政務官已經嚴厲地拒絕了,現在他怎麼著也不能答應,這是最基本的官場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