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你得好好學習了吧?」外交係的教授比較矜持,瞅了小何一眼,他是知道小何在外有工作,當然,更知道他參與了好幾件國家的重要外事活動了,但總歸是學生,學生就得有學生的樣子不是。
「理論上是,不過,我不是很放心他們說的話。」小何喝了一口湯,有點無奈,他也想好好學習,若是能讓他好好學習,妹妹就能走讀了,這樣他又可以薅這些專家們的羊毛了。想想,都覺得自己錯了,就該等宇安小學畢業再冒尖。說舒服,哪有比這兒更舒服?
小何猜得差不多,好日子沒幾天,週末他準備帶著妹子去買菜時,兄妹就被接到小訥訥家,然後一向很淡定的小宇安不淡定了。
「怎麼,看到舅舅、舅媽,不敢認了。」執行官開起了玩笑。
夫人拍了執行官一下,「好了,別嚇著孩子,宇安和舅媽去玩。」
小訥訥高興地拉起宇安的手,她是真的高興的,她是昨天和父母一起吃飯時,母親突然說,要不要小何進來吃個飯。不管怎麼說,小訥訥這些日子也虧他照顧了。小訥訥忙說要不把宇安也帶進來,她有時都覺得愧對宇安,不能告訴宇安自己是誰,其實覺得對不住宇安的。執行官一想也是,好歹擔了「舅舅」的名。
現在小訥訥總算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麵對朋友了。雖說,這朋友小了點。他們邊上還有一個和小宇安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看著虎頭虎腦的,也過來拉住了宇安的手。
「這是我堂弟小石頭,不過你得叫哥哥,他比你大三歲。」小訥訥指指那男孩。
小宇安忙睜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這小蘿蔔頭比自己大三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快叫舅媽,和舅媽玩去!」小何能怎麼辦,他懂執行官的意思,叫什麼都是錯的,隻能將錯就錯,就叫「舅媽」比較簡單,這樣,將來說出去,也就不困難了。就是舅舅,舅媽。
小宇安有點無語,但也知道哥哥和神一樣的執行官有話說,牽住了小訥訥的手,但臉還對著小何。
執行官看到了宇安的不安,用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拍了她的頭頂一下,「不要怕,這裡是你表姐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去玩去。」
宇安呆呆地看著隻在畫像裡見過的人,她一直知道,小訥訥不是什麼表姐,原則上,她是覺得大哥不管說啥,不耽誤她過日子就成。她實際比一般孩子要經歷多得多,大哥不把她當孩子,她也不把自己當孩子,但是現在,她覺得,要不,還是當孩子吧,假裝自己就是個孩子。
小何對夫人道了一聲謝,看他們進去了,纔回頭看著執行官,「您真是,讓我先送她去王主任家就好了。」
「怎麼,娃娃可以去你家,宇安不能來我們家?」娃娃其實不是李訥的小名,而是他們父女之間的愛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小訥訥就是執行官身邊唯一的孩子,所以父女獨處時,小訥訥會叫父親「小爸爸」,執行官會叫女兒「大娃娃」,也表明瞭執行官非常家居的一麵。
「真會把宇安嚇著,在她心裡,您是神。」小何實話實說,其實現在主流的宣傳口上,有把執行官擬神化的趨勢。
執行官回頭看著小何。
「別看我,我知道政務官解放前有說過,要學習您的方法,不能亂搞個人崇拜。」小何可是熟讀各位大佬的文字。所以該知道的,都知道,但知道又能怎麼樣,他是能阻止還是怎麼的?
「所以我該怎麼做?」執行官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覺得還挺好的,一呼百應。」小何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對,沒什麼。誰不想成神,包括他自己。而說實話,管理一個這麼大的國家,當神比當執行官好管。讓老百姓相信這是神諭,然後照做,就比基層的同誌說破嘴強。特別是,現在基層又不能打,又不能罵的,真的上綱上線,大家都不能活。還不如說,這是執行官說的,你能說執行官錯了?然後大家照做,雖說沒腦子了點,但真的好用。
執行官想打人了,「大鬍子就是個人崇拜,這是不對的。」
「這話說的,我也知道這個事不對,但是這個好用啊。打著您的名頭,想幹嘛幹嘛,多好的事!」小何嗬嗬了,誰不知道這不對,但是國家的事,和對錯有關嗎?當然沒關係。有關係的是我們的工作要怎麼做?
執行官一天的運動量終於達到了,保健醫生都跑出來了,忙讓小何跑快點,多繞一下。並且對執行官說,『調整一下呼吸,對,您要雞毛撣子嗎?我們可以提供。』
小何想去拿雞毛撣子打保健醫生了。執行官要運動,你至於鼓勵他打我嗎?
執行官倒是不跑了,也不至於氣喘籲籲,看得出精神還不錯。
其實小何真的不是說的反話,而是他哪輩子都是從基層過來的。拉大旗做虎皮他們這些人都是一路用下來的。不過他那時代,是趕不上現在的。他們那會對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同僚。誰也不信,可是誰也不敢賭;但是現在其實造神小何其實覺得真的沒什麼,比如說讓老百姓掃盲,你和他們說學會了,對自己好。但是說這是執行官的希望,這是黨的光芒照耀大地。很多類似的情況,就是最終這樣也挺好的。至少為基層的同誌們降低工作難度。
至於說不對的話,他也懂。造神之後,就會被有心人所利用。若是那個有心人心存惡念,那麼真的會造成十分可怕的後果,甚至「神」本人都沒法阻止。
但小何很明白一件事,這事由不得「神」,剛說了,大家覺得「好用」,為了迅速的解決問題,廣大的基層工作人員不懂什麼叫「對」或者「不對」,也許他們本人就是全身心的崇拜著「神」,所以這怎麼辦?縱是機靈的小何,也隻能給執行官一個雙手向天的手勢。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您自己別鼓勵,保持清醒的頭腦,還有就是,關注邊上的人,誰敢用您的名頭亂來,殺無赦。」小何收回了笑容,看著還算年輕執行官。
他這歲數在封建帝王裡,其實算是老了。像雍正為什麼急,他繼位四十了,在那個年代就是老人,他沒有時間做事了。但是在這個時代,五十歲坐在這個位置上,算年輕了。所以,他有時間也有那個勇氣來做自己想做的事。
執行官沒說話,自己擺了手,帶著小何回了辦公室。執行官找小何是有事的,可不是隻是為了讓他進來增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