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特使是指你?」另一位看起來像部門主管的人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不,我還不夠資格。我會建立對話的通道,然後由政務官派遣正式代表去談判。」小何依舊語速平緩,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那你具體負責什麼?」一位身材矮小的官員突然插話。
「安全總局已經和那位科學家建立了秘密聯絡。他會傳回一份所需物資和裝置的清單。我的任務是在他安全返回之前,將這些物品採購齊全,並按照他的要求,提前籌建好實驗場所。」小何的語氣稍顯放鬆,此刻他更像一個高效執行指令的參謀。
「所以……談判的時間程式,需要由你這邊物資籌備的進度來配合控製?」第十席的安全總局負責人立刻領悟,不禁脫口而出。他深知小何的檔案密級和許可權,所謂的「安全總局已經聯絡」,其實就是高層既定方案的一部分。各司其職,現在的重點已經從前期談判,轉向了後期的實質準備。
這位科學家的專長是什麼,在座眾人都心裡有數,也明白為何必須將他爭取回來。都不是愚鈍之人,話已至此,聯絡到之前小何經手過的幾個重大專案,也就明白了這整套策略的本質:明麵上談判救人,暗地裡同步推進關鍵籌備,實為聲東擊西。
「這怎麼可能由我控製?我們隻是嚴格遵循核心的最高指示。」小何幾乎想再後退半步。此刻他彷彿又回到了那種充滿微妙博弈的場合,甚至比以往更加謹慎。他太年輕,麵對這一屋子元老,他連「晚輩」都算不上。能站在這裡,純粹是兩位大人的信任。
「所以,你就是執行官一直提起的『財神爺』?」胡服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指著小何笑道。
小何倒不知道自己有這個外號,略帶疑惑地看向執行官。
「就是他。現在我們要進口什麼,我說了不算,他說了纔算。我想多引進幾條高階生產線,結果他堅持要先進口糧食、布匹和棉花。哦,他還特別喜歡買書,現在全國外語專家都被調來京城,忙著翻譯那些書籍呢。」執行官一臉「無奈」地攤手,說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但眾人都明白,這是一種親昵的表達——這是他絕對信任的人。
「老陶同誌也跟我提過,他想引進一套製糖機,結果這小子沒理會,還是通過政務官才批了一台。這小傢夥,夠狂的啊。」某位官員拍了下手,笑了起來,隻是笑聲有些尖銳。
「話不能這麼說。老陶的夫人負責醫療事務,申請引進先進的X光機和製藥裝置,小何可是毫不猶豫地優先審批了,甚至為此推遲了當時急需的一條卡車的生產線。他說,生命保障永遠排在第一位。」政務官連忙補充。他當然不會說,當時小何並非拒絕審批,而是要求所有申請必須走正規評估流程。陶夫人主管醫療,她向政務院申請醫用X光機和新型藥品生產線,在和小何商討時,小何立刻將此類需求提至最高優先順序——這本就是重點工作,自然優先。
小何沉默不語,彷彿沒聽到這些議論,隻是安靜地等待著十人最高小組做出最終決定。
胡服看看小何,沉吟片刻:「我同意小何的方案。既然他和科學家已經建立了聯絡,那麼科學家知道我們正在行動,心裡有了底,後續應對也能更從容。」
小何依然紋絲不動,但心裡暗自嘀咕:這怎麼就成「我的方案」了?我什麼方案都沒提。一會兒說我「狂」,一會兒又說同意我的意見。這些大佬們,果然個個都深諳語言藝術。他現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曾經也是這類人,確保不留下任何話柄。
「嗯,派遣專業人員去談判,節奏總歸能掌握在我們手中。」政務官點點頭,彷彿沒聽到之前的某些評論,說完便看向執行官
「嘗試一下吧。營救還是是首要目標,能否附帶獲取技術資料,倒是其次。」執行官覺得這都不用放在這裡談,不過,政務官堅持,他還是答應了。他向來初心不改,要的就是簡化過程。但他也明白,小何設計的這套迂迴方案,看似複雜,卻是以最低風險和最佳效果達成目標的外交手腕。
小何仍舊老老實實地站著,確保自己絕不主動摻和。再說,現在的流程就是向最高領導小組通報,大家達成共識後,具體執行層麵的事,他們也無法完全把控。正如政務官所說,談判節奏可由我們主導;而執行官強調救人第一。
執行官本就是最終決策者,大家最後還是走了組織程式,一致舉手通過。
當會議終於結束,眾人準備離開時,胡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大人,這位小何……他通過正規的人事審查程式了嗎?」
「他的主要身份還是學生,其他工作都是學業之餘的實踐。雖然有點忙,但我們誰不是這麼歷練過來的?」執行官似早有準備,隨意答道。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這是不是不太符合規定?」之前說小何「狂「的那位官員又挺直了身子,皺眉道,「畢竟,作為您的直屬秘書……」
若是正式的秘書團隊成員,都需要經過嚴格審核。更不要說小何手握如此大的資源調配權,又能出現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本身就說明問題。此時這種含糊其辭的態度,難免讓人有些顧慮。
「小何七歲就參加了革命,是真正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也算我們看著長大,出身勞苦大眾,現在又努力學習,能力出眾。這樣的年輕人不培養、不信任,還能信任誰?」第十席的安全總局負責人看看眾人,笑著站出來說道。
「七歲?」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剛才其實大家也想說這孩子是不是太年輕了,即便是高材生,放在領導身邊是不是拔苗助長。還是那個問題:他太年輕,手中的資源調配權又太大,尤其是對外採購這一塊。雖然小範圍知道有這麼一位「財神爺」,但之前大家都未見過本人。現在算是正式亮相,那麼出於職責,不得不提醒一下。這並非有意針對,純粹是出於公心。但現在聽說他七歲就參加了革命,有些話就不太好繼續深究了。
政務官出來打了個圓場,順便講述了小何早年與叛徒「馬傅「之間的那些往事,並通報了小何在解放後一直隱姓埋名,並未向組織索取任何特權待遇,直到被馬傅追殺,高層才得知這位昔日的少年英雄一直就在京城,默默在基層貢獻力量,並協助安全總局一舉破獲了馬傅叛變案。
馬傅案曾在內部通報過,大家也都為這位曾經功勳卓著的同誌最終叛變而感到扼腕。沒想到其中還有這些曲折。當然,這也解釋了為何小何能與安全總局合作無間——他本就是那條戰線上出來的人。
即便是小何這樣經歷過風浪的人,也被說得有些麵紅耳赤,不禁又默默向後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