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是不是有點狂?」坐在回京的飛機上,國安老頭半閉著眼,內線其實在電話局,這會還沒有自動交換機,於是就算總督打電話,中間也是有接線員的。所以小何知道他們通上話了,就讓人去送東西,電話不打完,下人也不敢把禮物送進去。於是在時間點上,也就顯得恰到好處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認識的胖子都是聰明人,特別聰明。」小何輕輕搖了一下頭,他自己知道今天的談判他是很艱難的,而且他相信,這纔是這件事裡最難的一關,隻要這關過了,之後反而會容易。當然,這隻是單指對西方陣營的談判,而後期,小何最難的是對著盟友和彭總。不過,這個不是他該想的。
「我這邊接到的資訊是他是一個貪婪的胖子。」國安老頭也靠坐好,深思起來,他當然更相信小何的判斷,他是和這位直接接觸的,小何這是第一次這麼評價,可見下午的談判是有多麼的艱難了。
「你要知道,貪婪而沒被抓的,都是極聰明的。他謀到這個差事,他看到了我的價值,然後,他現在扮演了一個貪婪且愚蠢的胖子,話傳完了,不成,他是個愚蠢的胖子,所以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成了,他是個幸運且愚蠢的胖子,他竟然掌握了一個與東方對話通天大道。」小何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這位扮豬吃虎的本事達到了爐火純青!」
小何細細回想著剛剛總督的每一個表情,那胖子心裡有數得很,若是自己心態再差一點,弄不好就上了當了。不禁心裡多了一份警惕,不要輕易瞧不起任何人,這不是他能瞧不起的。
之後,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著一個結果,終於在幾天後美方發布了會在三月三十日和華夏對俘虜及一些人道主義的事情進行磋商。
大灣總督看著這標題,看向第一個披露的英文報紙,總督的仔細的研究著上麵的措辭。現在他知道小何為什麼說不用通知的話了,現在他就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蠢貨了。
報上,該說的也都說了。他們會努力遵循人道主義的原則,對於俘虜,對於戰爭中犧牲的各國士兵,都希望對方能做出更合理、更人道的處理方式。
所以,小何敢這麼囂張的找自己,就是知道,聯軍在戰場上損失慘重,所以,哪怕是自己有點準備,結果現在看看,這個思想準備也是不足的。他的目的真的不是針對西方,而是通過這個,向盟友施壓嗎?
總督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而小何在國安老頭那兒看到了報紙,並且收到了澤田的美方通報,兩相對比,他得到的資訊也就更多了,這些都表明瞭,他們接受了。他又單獨地去見了領導和院長,在接受了兩人麵授機宜之後,這才準備去朝鮮談判了。
「這回要去很久嗎?」小宇安和小何在餐廳吃飯,小何這回帶她到了京城飯店,一水的銀餐具,真正的西餐。
「不知道,我和王主任說了,週末你去他們家,不是吃飯的問題,而是要讓你同學們知道,你有人接。」小何給宇安切著肉,很認真的說道。
「好的。那表姐呢?」宇安點頭,小何忙她也知道,現在讓人接她,不過是讓老師同學們知道,她家有人的。不能讓人把她欺負去了。雖說她覺得小何想多了,主要是自己不是那容易被人欺負的。
「哦,那個,她家會有人管的。」小何還反應了一下,纔想起「表姐」是誰。表情有些古怪。
「哥,那你去哪,還是大灣嗎?」小宇安把肉嚥了下去,她知道大哥越來越忙,不過他來去好像也就隻有大灣,就順口問道。
「不是,回頭你就知道了。」小何沒有直接回復,「這個好吃嗎?」
「好像和俄國菜不太一樣。」宇安知道不能問了,看看盤子裡的牛肉,想想,「我覺得其實俄餐好像好吃一點。」
「不是俄餐好吃,而是我做得好吃。我做的,慢慢地調整過味道,讓他們覺得似是而非。看著很像他們的,其實還是我們的。」小何覺得京城飯店的牛肉其實做得很不錯了,烤得恰到好處,華夏人其實也是很怕太生的肉的,真的帶著血上來,華夏富人們能把肉扔他們臉上,所以他們其實也是做了適中化的處理,這時看人下菜碟真不是什麼貶義詞。
「這好嗎?」小宇安抬頭看著哥哥。
「問得好!」小何笑了,拿餐巾按了一下嘴,「我給你看了林譯的西方小說,然後,我也給你找到了原文版,讓你拿著字典自學,順便試著看原文書。有什麼感受?」
「林譯不好懂,原文也不好懂。」小宇安要捂臉了。
小何笑了,林譯小說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白話文,而是一種以文言為基礎、糅合白話元素的過渡性文體,也被稱為「林紓體」。句式上多沿用文言的簡潔結構、虛詞用法,比如「蓋」「夫」「焉」等文言虛詞頻繁出現,整體文風偏向典雅凝練,和當時完全口語化的白話有明顯區別。為了貼合外國小說的敘事節奏和人物對話的生活化,林紓會適當加入白話的句式和詞彙,讓文字更易被普通讀者理解,避免了純文言的晦澀。但這個對於小宇安來說,還是晦澀難懂,她覺得自己其實完全可以不讀小說的。不過,她沒敢。
「我看你都讀了。」小何是覺得林譯得還不錯,他特意找來給妹妹看,其實就是想讓她別學得太直白了。雖說解放前一些著名作家也加入到翻譯西方名著的隊伍中來,不過,相比,其實他覺得林譯可能更有代表性,當然,順便也能讓妹妹把外語學了。
小宇安能說啥,我能說不嗎?撐著頭想想,「所以你做飯和林譯小說一樣,就是過渡性的產物。不是說誰更好誰更差的問題。」
「不是,讓你讀林譯,就是想讓你能順暢的把故意讀下來,但是,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原著作者的思想,就得讀原文。像現在我做俄國菜,不僅給俄國人吃,其實大部分是給中國人吃,還有就是,我們沒那麼多錢給他們做這種大肉塊,所以我們中間取了巧,就像林譯小說,他本人不懂外語,他是讓懂外文的人譯成中文給他,他重新扒拉一下,做成了一道新菜。這對普通的讀者來說,是很友好的。就像對於吃不慣西餐的國人來說,我的菜也是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