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細伢子,心還算善良。」這事領導也知道,點點頭。那桌年夜飯的選單,領導都有,紅燒肉都是一人隻有一塊,還用炸豆腐湊了一大碗;丸子裡麵放了窩頭碎;餃子都不是純肉的……領導看著都心酸了,但他也感受到了小何的用心,你們活著從戰場上下來了,你們到新華夏了,就該嘗嘗這人間滋味。哪怕物資不豐富,他也盡力讓他們感受了。
領導終於氣平了,三人開始說些家常小事,輕鬆的把午餐試過。小何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所以頂級的陽謀是什麼?明明白白的擺給你看,可是你還一點辦法也沒有。當然,他還是有點尷尬,因為領導和院長都誇他一切為了人民,這個他又不能糾正,說他不是,他隻是怕民變。所以才準備那麼多糧食。至於說幫光棍們做年夜飯,他能說,已經架在那兒,一個廚子的榮譽不能讓他像在這兒這麼瞎對付。
院長也笑了,「回去好好準備,工作會很忙,你妹妹怎麼辦?」
「沒事,我給她買了飯票,就算我不在學校,食堂大師傅也不會不給她吃。」小何想想,自己越混越好,胖主任傻得死不給宇安吃飯。
「沒想過送她去大灣?」其實領導覺得到了這一步,小何也沒什麼可堅持的,他一個人帶孩子太難了,不如交給婁家,婁家也不敢對小宇安怎麼樣。這也能給大灣人一種錯覺,覺得這就是小何的態度。
「我爹走後,宇安其實有點怕我也不要她了。」小何對兩位小聲說道。
兩位沉默了,他們理解這種感情,領導的長子才犧牲了,他內心的痛苦不比人少。隻是他努力剋製了。而院長曾經也有過孩子,隻不過那是戰爭年代,還未出世就沒了。他們理解不了何大清,但十分羨慕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飯後院長還有事吩咐小何,就帶著他一塊回了自己辦公廳,兩人在路上隨口聊著。
院長突然說道:「領導最是重視小朋友們的品性。當初他的長子回來,領導就沒讓他好過,一直讓他去上勞動的大學,和農民學習,和工人學習,在部隊好好鍛鍊,就是想把他錘鍊成一個優秀的人。」
小何歪頭看了院長一眼,院長沒看他,自己慢慢的走著,經過花園時,他還站住了,看看晚秋的園子,「秋天的花園還是有些蕭澀。」
小何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跟著院長去他的辦公廳,院長之後就正常多了,說的就是工作上的事了,讓小何微微的鬆了一大口氣。
他可不願摻和進去,就像那天他想的房謀杜斷,院長是領導最忠誠的戰友,但是,這一路走來的,哪一個又不是他們一塊奮鬥,最忠誠的戰友?
所以到了今時今日,小何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目前還算是妾身未明的狀態。所以他現在算是領導私人幕僚,還是別的?所以他還是很珍惜去新城的建設部門的,這其實是他履歷裡非常重要的一筆。
至於院長隱藏的含義,他倒不是不敢想,而是根本不去想。當初也不是沒人說,乾隆對他比親兒子還好。他可是很清楚,親的就是親的,他就是乾隆留給親兒子的大血包。所以這時,你和我說這些,想代表什麼意思?
小何回去和宇安商量去食堂吃飯的事,宇安想想,「其實可以全托,你週末去接我回來。」
現在很多雙職工家庭,於是有了全托幼兒園,全托小學,中學住校班。不過小何覺得這有點可憐,他再忙每天還能回家,再說了,全托食堂什麼水平,他們專家食堂什麼水平。一樣的錢,他們吃得能一樣嗎?
小宇安還是搖頭,若是去找哥哥,她去吃飯,她覺得沒什麼。若是大哥不在,她還去吃飯,就是真的占國家的便宜了。這不好!
小何瞪著宇安,「我訂的選單,我給他們省了多少錢。連菜的口味都是我定的,你去吃飯,那是我應得的。」
「我都是少先隊員了!」宇安珍惜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紅領巾。
「也行,你先住一個月學校,你就知道你大哥有多好了。」小何有點想打人,這妹子怎麼跟和琳一個德性,思想境界和他就不是一個平齊線。所以,還是自己沒把他們餓著。完完全全的理想主義。
於是,宇安去住校了,小何則把兩邊房子一鎖,自己住辦公室去了,能占國家便宜時,他堅決的不用自己的。
當然,上麵看到這點,很高興,覺得這小子還是聽話的,知道這工作的重要性。上麵很看重小何,不管是不是院長多心了,但上麵的關注是真的。
特別是,當秘密渠道裡源源不斷把糧食運回時,領導心裡都沉甸甸的。其實他知道,小何做什麼都是順帶的,他真的在意的,還是糧食!他和國安老頭無意中說過,『若是沒有三年存糧,他都睡不著覺。』所以他現在就是要先把三年的糧食先存出來。能有這個覺悟,讓領導覺得,這個小子其實是很有大局觀的。
而當糧食源源不斷的運回來,隨著數字的增加,他和院長都有一種感覺,好像一下子心裡有了底氣,就有種手裡有糧、心裡不慌的感覺。就算在朝鮮戰場,他們一下子也都有了底氣。我有糧食,國內的百姓就能安撫,那麼,外部那些敵人,就沒那麼重要了。有了這份底氣與自信,他們在很多事上,包括對蘇聯的態度上都顯得從容多了。
再加上大灣的成功,他們源源不斷的新型機械進入國內,於是,原本蘇聯想把一些翻新的德式二手裝置噴個漆再賣給國內時,他們也都勇敢的說了不。我都能買最新的,我幹嘛要花更多的錢去買你二戰時繳獲的裝置?
這種底氣,也讓蘇聯方麵開始有些猶疑,畢竟他們很瞭解領導,他是尊重蘇聯的,但也是全身反骨,想讓他聽話,這個可能性不大,他也許會為一些事做少許的妥協,但是讓他當小弟,那是不可能的,在戰爭時代都沒可能,更不要說現在了。於是雙方合作談判上都慢慢的走向了真正的互利互助的方向。
這些改變其實都是很細微的,不著意想都不會往上想,但兩位現在明顯的,腰都挺得直一點了。比如近半年,他們對於民主人士的座談都少了一些。像開國之初,一些民主人士,還要兩位領導親自相邀,各種的優撫。而現在,兩位就很少再說什麼共商國事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