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媳婦說什麼了?」小何看向妹妹,從婁曉娥剛剛的表情也能看到很多東西,果然就不是什麼安分的。
「她一直在哭,說東旭哥不信任她,她去死。」小宇安想想說道,「然後大家都攔著她,逼著東旭哥給她道歉了。」
小何笑了,都不禁眉頭都跟著挑起,他一下子就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他管著內務府,身邊來來去去就是女人多。來了這兒,還想著這新社會,女性的多樣性都少了點,大家就流行婦女能頂半邊天,一個個不愛紅妝愛武妝,現在好了,終於出現一個新物種了。
「學到什麼?」婁董笑了,看向了婁曉娥。
「有點意思。」婁曉娥笑了,但眼睛微眯了一下,「這種姨太太的作派,這鄉下姑娘哪學的?」
現在再想想,他們那回見,那女孩身上還有些質樸的氣質,伸手和他們握手也大大方方的,這纔多久,就一副舊時姨太太的作派,這跟誰學的。
「可別小看鄉下姑娘,往上數,誰家還不是泥腿子。」小何搖頭,「其實就是人性! ->
姨太太是什麼?一家裡比丫頭略好一點的存在,性子弱一點的姨太太,連太太身邊的大丫頭、嬤嬤都比她們強一些。所以,她們想生存,就得想法,為自己;為外頭的家人;生了孩子的,還是為了孩子。
而她們在府裡,能靠什麼生存?就是男主人的偏愛。這到了小門、小戶裡,是不是就可以代入剛進門,還沒掌權的兒媳婦?上頭有強勢的婆婆,然後丈夫沒什麼用的情況下,她該怎麼辦?還是那話,環境是能教育人的。」
「現在張大媽又不管了,她在家裡也算是當家做主了吧?」婁曉娥想想,一山不容二虎,若是之前和賈張氏一塊,說那位沒有權力還可以扯一下,但是現在,賈張氏和他們斷了乾係,龍老太太隻是讓他們照顧,但不會摻和他們家內部事務,所以一家子就一個女主人,才新婚,竟然還沒把人拿住?
「賈東旭再沒用,也是這一家子唯一拿工資的人。還有一點你不知道,賈東旭的性子自私,他對親媽都隻那樣,更別說媳婦了。他會說他每月要給張大媽五萬塊,而且協議書裡也說了,張大媽生大病,還有將來真的人走了,也不能不管,總得送到老賈邊上去,於是,他不能把錢給她,搞不好連糧食、菜都是他自己買,他媳婦沒文化,沒工作,沒錢,這會還沒孩子,你說她敢當家做主嗎?」小何搖頭,輕輕的笑笑,現在他知道那小媳婦怎麼和許大茂勾搭了,
小何太瞭解賈東旭了,這個人就是蔫有主意。自己當初提醒他不能把錢給賈張氏後,他就真的一分都沒給,過了幾年好日子,他自然也不會把錢給新媳婦了,再喜歡都不會,還會說一通理由,證明自己的正當性。而對比許大茂是採購員,家裡也有老底子,嘴巴說話又好聽,和賈東旭那一毛不拔,許大茂是不是可愛多了?就算兩人這會也不敢真的做什麼,眉來眼去,動手動腳估計也不算什麼了。
「這說明瞭什麼?」小何說完看看妹妹,「不管什麼時候,你得有用。包括在家裡,你也是能把握這個家的命脈的那個人。真的把希望寄於男人,哪怕是兒女都不行。」
「還是賈東旭沒良心。」婁太太搖搖頭,對賈家這兒子更沒好感了。算計親媽,防著媳婦,所以媳婦和鄰居小夥子眉來眼去,好像一下子就有跡可循了。
「天下男人都差不多。」小何笑了笑,自己對夫人也算不錯了,但是自己還是有九個妾,問他真的喜歡誰,他望天,他可能誰都喜歡,也誰都不喜歡。
夫人的居所在她去世之後,隻有自己和子女們能進,裡麵都是他自己親手打掃,任誰不說一聲情深義重。但他心裡知道,他心裡太多事了,已經裝不下「情義」二字了。
他做這些,就是給兒女們看的。他的兒女都是夫人生的,他要讓兒女們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們的額娘。而妾們也是,二太太管家,下麵的太太各有所長,他對他們每一個都不錯,有個太太愛吃荔枝,他也仿效唐明皇,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但說什麼真情?說起來,他隻能說,對她們,自己還算有良心。
「娥子,聽到沒,別把希望寄於任何人,你自己優秀,纔是唯一的出路。」婁董搖搖頭,雖說覺得小何也不是故意把火燒到他的身上,不過他現在可不敢亂說亂動。
對於現在的婁董,他真的感覺到了被一步步緊逼的壓迫感。其實細想想,小何和之前一樣,也就是提了一下建議,而且他的建議也的確是對的,人家先讓他賺錢,其次纔是看看能不能幫上內陸的忙。
而對於他的發展,大陸也是出了力的。比如為玩具廠商而成立的投資公司,之前他在泰國辦企業時,就是他們全麵的資金管理,找專業的商業銀行進行融資,因為有這些人的保駕護航,他和何鴻的事才辦得那麼順利。但是剛剛在辦公室裡,他們又有種不安,資金安全能保證嗎?他們的資金現在約等於被上麵看死了。
不過現在看似家庭的聚會,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覺得小何在敲打他,他這纔出來表態。讓娥子多學習,至少也要學會掌握公司。
「您說得對。」小何似沒在意,笑著給婁董夾了他喜歡的白切雞,看著十分鮮嫩,連著骨頭的地方還帶著紅紅的血絲。白切雞就是這樣,這不是蒸熟的,而是燙熟的,一點點的把雞倒吊著,在開水鍋裡七上八下,老店一天燙個上百隻雞,那燙雞的水都成了雞湯,調味汁都是用這湯來調出雞味,而不是後來用蠔油。所以一個小小的白切雞裡頭的學問也大了去了。
看看血絲,婁董都覺得小何是不是故意的了,不過看小何給他自己夾了一塊,沒有沾汁,就那麼吃了,看得婁董又是一陣的心悸了。
婁太太現在也不敢說話了,看看女兒,她都覺得現在是不是應該找點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