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房子是私產,上了證的,現在借出去,租出去,或跟人置換,都是麻煩。」婁董點頭,賣不是不行,但地下有東西,一挖全是事。所以最好的處置之法,竟然就是放在那兒,表明他們是要回去的。他在人大邊的房子就是臨時住所,可不是多吃多占。
「我……」小何正想接話,注意到妹妹欲言又止,纔想起,剛提起的賈東旭和許大茂打架,他好像又沒有給妹妹說話的機會,又給她夾了平時沒怎麼見過的菜,「許大茂和賈東旭為什麼打架?」
「東旭哥說大茂哥對懷茹姐圖謀不軌。」小宇安忙說道,這回就沒遲疑了,生怕再被打斷,她就沒法說了,「懷茹姐就是東旭哥的媳婦。」
「為什麼叫姐,不是應該叫嫂子?」小何還真不知道妹妹管賈東旭媳婦叫姐,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這是問該叫什麼的時候嗎?」婁太太臉都氣紅了,輕斥了一聲,轉向宇安,「你以後少去95號。」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一桌子人都抬頭了,其實剛宇安說完就想抬頭了,不過小何糾結稱呼問題,婁董和婁曉娥就把頭低下去了,不過聽婁太太說話了,兩人這纔看向了小何,想知道他是剛沒在意,還是想一點點的教。
「要不,那房子還是賣了吧?」小何嚥下了自己嘴裡的食物,動了一下脖子。
「嗯,嗯,快點賣了吧,下麵東西咱們不要了。」婁太太堅定的點頭,這個真的是好好的孩子都教壞了。
婁曉娥無奈的看著小宇安,之前她可是小心的把她和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隔開,現在好了,自己才分開半年,這小姑娘都聽了啥了?又覺得有點氣,瞪著小何,「你天天忙什麼都不見人影的,看看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個不能說?」小宇安看看大家。
「也不是,你不懂的事,你說者無意,但是傳出去,影響你的名聲。當然,你以後也要注意稱呼,該叫嫂子時,就別叫姐,那是人家故意跟你套近乎,那是憋著壞心眼呢。」小何剛真的沒在意宇安說啥了,一個小姑娘能說啥。但被婁太太點了一下,也就回過味了,看來自己也不是真的瞭解底層,主要是這是雜院,天天那麼多雙眼睛,就算有點什麼事,也不能鬧明麵上啊。所以,他還是太要臉,於是沒想到別人不要臉的事。
「他們打架打出結果沒?」婁董突然問道,他其實覺得這事其實說有點不適合女孩說,但是聽了小何的話,倒是聽出點意思來了。
小何叫他一直是「叔」,但沒叫婁太太「嬸」,而是叫「姨」!看出問題沒?「叔,姨」這兩個稱呼都是自己人。而且沒有從屬關係。婁太太可是因為是自己的太太,才被他尊重,你是我姨,也是我的自己人,我對你們兩不分軒置。
至於說大院兩男人爭風吃醋的事,其實小何是不在意的,最多影響小宇安的名聲,但小宇安都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他淡化其實就是不想讓她知道,或者說,他覺得這沒什麼問題。於是他也順著說說這事的發展,正好能教教女兒。
「就是,許大茂比我還小,剛進廠,我記得賈東旭的媳婦比我大兩歲的。」小何笑了,點點頭,給婁董親手剝了一個大蝦放到他碗裡。
「主要是許富貴兩口子生不出傻孩子。」婁董笑了一下,看著宇安,「重點是,你要看結果。」
「能有什麼結果?」婁太太都想啐婁董了,知道他是想教孩子,而且怎麼說呢,他們私下也發現現在婁曉娥就比在京城利索。
在豪門夜宴上,她和其它家的豪門小姐一比,身上就帶著他們沒有的傻白甜。那些女孩都是被家族捧出來聯姻的,文憑都是新娘學校的,這時,就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家富不過三代了。培養出來的小姐都這樣,生怕好事了外人,那麼別人嫁你們家的女孩還能有好?蠢媽養蠢孩子,然後一代不如一代。而一些暴發戶家的子女,起家時都是全家齊上陣,一路披荊斬棘過來的,所以子女先天帶著狠勁。
婁曉娥之前和那些小姐們一樣,不辨菽麥,不諳世事。但是認識了小何後,她明顯就不同了。包括在衚衕的那些歷練,認識了物種的多樣性後,她現在和那些小姐們站一塊,氣質都不同。
不過,婁太太還是覺得小宇安太小了,婁曉娥可是前十多年都是受的大小姐的教育,根擺正了,然後多認識人,她又不止和衚衕的人接觸,還和那些蘇聯教授,外交官們接觸,她的氣質是沉澱的。而現在她怕小宇安一下子就被拉到小市民那撥去了。
「主要是看反應,三個人的反應,就能學到不少。」小何笑了,想想,「我猜許大茂一定死不承認,他還沒結婚,可不能背上罵名,而且不管這事真假,他都要把帽子扣到賈東旭多疑上。賈東旭自私,懦弱,他能爆發應該就是看到了什麼了,但他又不是那種謀定而後動的性子,所以註定結果是所有人都會相信許大茂,就是他多疑了。至於說賈東旭的媳婦我還沒見過,她當時什麼表現?」
說著看向婁曉娥,他記得婁曉娥是見過的。
「很漂亮,眼睛大大的,麵板特白。」婁曉娥想想,說得很剋製。她可不敢說,那位能傳出緋聞有什麼可令人吃驚的,當時她在他們家看房子時,那眼睛都能飛出來,特別介紹時,她就叫他們叫她「懷茹姐」,看看大大方方的,但現在想想,的確有點沒分寸。
「哥,你真厲害,東旭哥氣得直抖,就是說不出話來,拿個棍子就對著大茂哥打,大茂哥就嚷著要報官,說要去廠裡告東旭哥,後來被院裡公安家攔了,然後兩邊批評教育。主要是吳奶奶說,這事怎麼報,又沒抓到現行。」小宇安點頭,忙叭叭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