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喝多了,不然小何也不會要送他回來。剛剛在吸菸室裡,他就覺得他喝多了。他適時製止了他有點張狂的言語,送他回來的車上,還有別的教授,小何一路上,一直小心照料,生怕他再亂說。
等著送他回了臥室,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退出來時,看到外麵會客室裡的書,他眉頭跳了一下。外間會客室,裡麵有很多書,雖說教授來的時間不長,但這裡書的數量,感覺上遠遠的超過了一個出差人該帶出的數量。他和別人說這是之前的教授留給他的,他當時還在開玩笑,說自己離開時,估計也隻能留給下一任了,最終的宿命就是捐給圖書館。但小何作為親傳弟子,他在這裡待的時間是很長的,他很清楚,裡麵大多數的書籍都有導師的藏書票。
而一邊的餐具櫃上,放著一個漂亮的茶炊,這是小何送的。是他讓古董店老闆去哈爾濱找來的,那邊幾乎就是小莫斯科了,有著最多的俄羅斯館子,還有建築與古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這是俄羅斯貴族的茶炊,雖說有點貴,但小何幫著老闆鑑定了一批老玩意,纔算是扯平了。當然,那個明顯代表貴族的茶炊也極大取悅了教授,成了他放在會客室裡的重要擺設。偶爾辦聚會才會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在院子裡飲茶。
所以一切早有預兆,隻是自己還是有點盲目了。
當然,小何剛剛隻是一瞥,並沒有停留,就趕緊出來,哪怕有人盯梢,他進出的時間,也是非常合理的。當然,他怕的也不是盯梢的,而是教授。真醉還是假醉他是知道的。教授的演技還是需要一點磨練。估計這也是教授對他的一次試練。
到別墅門口,好像才感覺到冷,也是,剛剛他在小車裡,又一直顧著教授,哪有時間冷,現在出門了,忙把西裝脫了,穿回了自己的舊棉襖,把脖子上的領帶也取了,卷好放在包裡,再戴上個皮帽子,感覺全身都放鬆下來了!
他雖說沒有感覺到有人盯梢,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一些東西,那麼他每一步就要小心了。
當然,腦子裡還是把晚上一切在腦子裡回放了一次,所以別管在哪,都不缺人精。越往高走,越人精。看來他所期望的單純的大學生活,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小何不禁微笑起來,唉,這才該是自己的戰場,這不是十殿閻王想看到的嗎?反正自己弄死這些人,或者被這裡的人弄死,都是他們樂見的。反正也不是什麼真的歷史,就是一本書,還不隨他折騰。折騰沒了,也和正史無關,這就是一個小世界,他過來就是玩的。
「小子,想什麼呢,邊走還邊笑。」到衚衕口坐在小麵館門口吃麵的中間老頭對著他吼了一聲。他也換了衣服,也是舊棉襖,皮帽子,坐在衚衕口的。就在燈光下,就和所有的衚衕大爺一樣。
「大爺,怎麼這點才吃?」小何忙過去,一臉理所當然,就好像看到他在這兒,纔是正常的。
「才忙完。」老頭對著裡頭喊了一聲,「再來一碗熱湯麵。」
小何忙站起對裡頭喊了一聲,「不用了叔,給我碗麵湯就成。」
他晚上吃了不少,包裡還有打包的一大塊牛肉,這會真不餓。老闆拿了碗裝了碗煮麵水,裡頭有點麵粉味,小何有點渴了,忙捧著吹吹,喝了一口。這會倒是真的覺得舒坦了,所以老頭也是挺會生活的。再看看,老頭吃的炸醬麵,他麵快吃完了,碗裡還有大把的肉醬,看來真的是餓了。
「還得是年輕,我現在就覺得麵好吃。出門吃席,看著吃了不少,結果一出來就餓了,都覺得吃啥都不如麵香。」老頭埋頭把肉醬全扒進了嘴裡。
小何倒是理解這種,他後期也不愛在外頭應酬,那就不是吃飯,所以回家就算吃碗簡單的麵條,也是覺得舒服的。不過,現在就像老頭說的,他還沒到時候,他晚上要試冷餐會的菜式,不是擺在那兒就好了,中間,他也會給邊上廚師打訊號,讓他們隨時調整,這麼一來,他被動的早吃飽了。
「你老師最近沒事吧?」終於老頭開口了。
「主要是,您希望他有什麼事?」小何看著這老頭,他覺得老頭這是嫌他事不夠,再來添一把火的。
「這個不該我來發現,我覺得該是你發現。」老頭故作深沉了。
「這話說的,大爺,我不想當間諜,我還有妹妹。」小何現在有點明白了院長為什麼要見自己一下,重要的事要在這兒。院長不會管具體的,而老頭就是管具體的。他現在就看是哪邊的事先出,或者說,兩邊的事能咬住,有一個交叉點。
「放心、放心,沒人要你妹子。」老頭笑笑嗬嗬的。
小何無語了,想想還是直接說道,「讓我去大灣也是為了這個?」
「應該說,我們在等著人家來聯絡你。也算是一種投注,之後,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去大灣主持工作。若是現在能做出一點成績,加上婁家的關係,之後,你就能做出更大的貢獻。」老頭也挺累了,現在他也想快點窩進熱炕裡,好好舒展一下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於是也不想繞圈子了。而且他很肯定,小何已經發現了。
「我想當外交官,您沒忘記吧?」小何無語了,他決定再強調一下。
「是啊,是啊,會有機會的。」老頭含糊的說道。
小何都不想理他了,搖搖頭,「我不會去大灣,但是我可以做些幕後的工作。」
「試試看吧。」老頭搖搖頭,他其實說是相信小何的,但不是那種信任。不對,應該說,老頭對小何的能力,忠誠是信任的,解放前的工作,還有這一年的觀察,他的立場一直是很堅定的。但是他不覺得小何適合當外交官!
他覺得他們這些活在陰影裡的人,不適合站在陽光之下,他也不覺得小何能站在陽光之下。所以,他說他要當外交官,還能一邊陰影裡主持一些工作,這點他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