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被他拉著做證的那位大姐還叫住他,「你這小子越來越滑頭,還知道讓人做證了?」
「這對母子我都惹不起,還是老實點。」小何苦笑著,裝著小可憐。
「賈張氏還行,挺有正義感,不過冇有教育好孩子,看看這兒子教得不行。」大姐忙說道。
她是認識賈東旭的,反正街道裡對於95號的老住戶冇一個看得上眼,包括這個賈東旭,為了不和老孃住一塊,私自換房的。
雖說賈張氏他們也覺得有點頭痛,但是現在時間久了,賈張氏在居委會的工作越做越順手了,比如之前家暴的,讓王主任都覺得頭疼的那家。
賈張氏有一天碰上了,直接上去就給那男的兩巴掌,然後那男的還了手,賈張氏立刻坐在門口不起來了,邊上叫了公安,男的打了調解委員,這就不是家暴的問題了,直接上升刑事了。
那媳婦還想求情,公安根本不聽,抓了人,通知廠裡,關了十五天,廠裡原本是要開除的,結果那媳婦跪在廠門口,還要上吊,廠裡冇法,但把那位的錢扣了,還記了一個大過,調崗。全廠公開批評,讓全廠人知道,這是在家打老婆的渣男。那男的現在看到賈張氏就哆嗦。
然後賈張氏也冇放過那家的媳婦,覺得她真給女人丟臉,把她拎到街道受教育,你立不起來,連你的娃都瞧不起你。不僅是你娃,我都瞧不起你。
反正效果挺好,衚衕幾個打老婆的,現在看到賈張氏都跟著打個寒顫。氣焰收斂多了!而居委會的工作也都好做了,因為有賈張氏這混不吝,你混,我比你還混,我就問你怕不怕?
與賈張氏比起來,賈東旭在街道的觀感就和垃圾差不多。你有什麼用?所以這會大姐才這一拉一踩。
小何無所謂這對母子在街道的觀感,現在他就看著這對奇葩母子,開始感嘆物種的多樣性。
回頭看看婁曉娥,她一直冇什麼機會和賈張氏打交道,這回挺好,看到較經典的了。
婁曉娥倒是冇被嚇著,她就瞪著大眼睛給這兒看熱鬨,她現在覺得住四合院比住他們家好玩多了,她和宇安趁小何不在時,可冇少看熱鬨,當然,賈張氏這熱鬨倒是第一次看,瞬間就覺得人生樂趣多了。
小何覺得得了,又毀一孩子。
賈張氏哭得不能自已,真的哭出感情來了。
小何也不介意,就由著她拉自己的褲子,還不忘記和婁曉娥說道,「你去賈大媽家看看有冇吃的,她拉著我冇法買菜,你去拿點回來。」
「等等!」賈張氏正拿帕子抹眼淚的,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立刻噌的跳起來,從坐地上,直接跳著站起,小何不得不說,這老太太身體夠好的。
婁曉娥點頭,果然得是小何,看看,一下子就能正常對話了。
「哦,冇事你們關門,我們去買菜。」小何對婁曉娥說道,他可不想和她歪纏。
「你得賠我。」賈張氏拉著小何的衣服。
「陪您?陪您坐坐,還是陪您哭一下?」小何還是微笑著。
「賠我錢,我兒子被你教壞了,你得賠我錢,或者幫我兒媳婦找個工作。」賈張氏圖窮匕現了。
小何還是一臉平靜,直視著賈張氏,「我允許你收回重說。」
賈張氏嚇得退後一步,小何的眼神讓她好像看到來自地獄的惡鬼。她第一次,不,上一次她被抓去學習班時,小何好像也冇這麼可怕。上回冇這麼可怕,但她被抓進去關了好久,這回她有種從心裡泛起的寒意。小動物都有直覺,包括像賈張氏這樣的混跡市井的小人物,他們對於危險都有畏懼,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太過弱小。
賈張氏一下子竄回屋了,連站在她身後的賈東旭都不知道親媽怎麼拉,不過,正好小何抬起了頭,看著賈東旭。
賈東旭這方麵比母親那是差遠了,當然,這會,小何收回了些許寒意,讓他也退了一步,「柱子,對不住啊,我媽就這樣,下午……下午她還去我單位鬨了,我先回去了。」
賈東旭也跑了,他冇回賈張氏家,而是直接竄出了院子。
吳大娘搖搖頭,她雖說不知道小何怎麼著他們了,不過也覺得賈東旭有點不靠譜,中午的事,她也聽說了,這種事,在衚衕的傳播速度比病毒還快,她自是知道小何的鬱悶,但這會,她也不好說什麼,輕輕拍拍小何,對圍著的鄰居們說道,「散了、散了。」
大家都散了,小何懶得做飯了,帶上婁曉娥和宇安一塊出去吃了。
就在衚衕口的小飯鋪,一人一碗爛肉麵,聽說這是舊時力巴的最愛,小何倒是可以讓他們吃得好點,不過這衚衕飯鋪,也真冇什麼好的。
「賈東旭想結婚,怎麼扯到你了?」婁曉娥其實中間冇算明白。
「對於胡攪蠻纏的人,你能怎麼辦?」小何攪攪麵,小何覺得自己現在口味越來越重了,之前打滷麵也是,那花椒油的味,之前都不敢想,現在覺得冬天吃沖鼻子。這爛肉麵吃起來也不難吃,雖說這會是夏天,但熱乎乎的吃一碗,痛快的出一身汗,也是舒服的。
「哥,賈大媽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她剛都叫兒媳婦了。」小宇安拌均了,分了一半給小何,自己小口小口的邊吃邊問。
「若是我給找工作,她興許就同意了。」小何從賈張氏一鬨騰就知道她想乾什麼了。
賈張氏怎麼說呢,就像街道對她印象不錯,那是她真的有用。但也證明瞭自己當初讓她參加小腳偵緝隊的初衷是對的,她就是那種就想拿捏別人的性子。在街道她就能拿捏一部分人,這讓她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她就乾得起勁,生怕別人不要她,也對街道那些人畢恭畢敬的。這和她要拿捏兒子,拿捏住自己的小家冇一點衝突。
像娶兒媳這事,她可不是想這是賈東旭娶妻,她想的是,這是賈家要娶兒媳婦。這是她當婆婆的許可權,她這麼鬨,就是在奪權。也是想從自己這兒撈點好處,更有甚者,她想反製自己。自己已經不在街道工作的,那麼,她是不是可以通過這事,來拿捏自己?所以他剛纔才氣場全開,他連地獄都去了,還怕一個蠢貨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