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就是冇工作,你不是說有人給你介紹有工作的嗎?」小何記得之前賈東旭要換房子,就是為了有人要給他介紹女職工。他現在在院裡待久了,也覺得雙職工明顯優於單職工,至少在男女平等上,是能優於之前的男主外,女主內的。
「那個,和我結婚了,不是能和張小琴一樣找個工作嗎?」賈東旭一副理所當然。
「張小琴自己是烈士遺孤,人家父親和哥哥都是在隊上犧牲的。她自己四八年就入黨,是鐵姑娘。」小何冷冷的看著賈東旭,真的長得醜,想得倒是挺美。
「做肥皂也不行?」賈東旭退而求其次了。
「編蓆子都不行,因為我們轄區的房子快修完了。」小何假笑了一下。編蓆子是臨時的工作小組,有活就做,冇活就不做,當然小何正準備讓他們編些生活用品,做竹製品,竹子長得快,這樣原料上相對好找,而河北的蘆葦盪多,蘆葦也可能編些草製品,這樣能解決街道部分婦女的工作。但也不能真的做成正式的編織廠,這個註定就是搶農村的副業,不過農村這會還有地,城裡一些貧困家庭真不如農村。
主要是,他也看出來了,賈東旭來找自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幫著未婚妻找工作,若是設定有工作,他就能回去和賈張氏說了,想想狐疑的說道,「你實在不成,找你們廠,你們廠不是擴建嗎,各崗位都缺人。」
賈東旭一臉難色:「問過了,她就認識幾個字,也就是掃過盲。」
「大哥,我們肥皂廠最差也是初小,現在全員高小了。像閻大媽現在都報初中了。」小何覺得這位真的是離開四合院,訊息都封閉了嗎?現在連賈張氏都參加了街道的學習班,就怕居委會都不要她。他們衚衕卷學歷這個,估計全市都能排第一。他都不知道那個賈東旭是不是腦子不好了,這都能裝看不到!
「她聰明,進了城她一定能考到文憑的。」賈東旭忙急急的說道。
「既然那麼聰明,先考完文憑再說,你又不大,著什麼急?」小何冷冷的看著賈東旭,才十九歲,結婚著什麼急?他們街道那些大小夥都還冇玩醒呢。
「不行!」賈東旭回的斬釘截鐵,「我非她不娶。」
「我又不是你媽,你跟我鬨有個屁用。」小何冇好氣了,你對我發什麼脾氣?看他的臉色,「所以,你不給找工作,人家不肯嫁?」
「人家在鄉下還有田呢,長得十裡八鄉的一枝花。」賈東旭一臉嚮往的說道。
「幫不了你。」小何想想,喜歡漂亮的,這個還真的不能說啥。他自己也喜歡,不過看看賈東旭這樣,他反正不想說話。若是他親弟弟,他會先打一頓,再給他娶個門當戶對的,至於說賈東旭,關他屁事!他連讓那姑娘好好學習,先考學的話都不想說。
「別走、別走,好歹說幾句啊。」賈東旭忙拉著小何,不斷哀求著。
「不說!你讓我說啥?說『行』,你回去和你媽說,我同意了,保證幫你媳婦找工作。然後萬一我辦不到,你媽不得天天往我家潑糞啊?我說『不行』,回頭你覺得我拆了你的好姻緣,恨我一輩子,我冤不冤?」小何說話的功夫,還把一位大姐拉身邊坐下,「您做個證,他想娶媳婦這事,我可冇提供任何意見。」
賈東旭都想死了,他真冇這麼想,不過現在聽他說了,又覺得也有點道理,若是成不成的,說不定自己真的會這麼想。他習慣了把自己的事都放到別人身上。小何幫他很多,他也習慣了把自己的事,交給小何。現在看,好像不行了。
「那我怎麼辦?」他都要哭了。
小何端著碗走了,堅決不搭理。
這裡可是食堂,街道的食堂。雖說賈張氏不會在這兒吃飯,但是絕對不超過兩小時,賈張氏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順便也就知道小何可冇搭理兒子,是兒子求小何。
於是賈張氏下午就衝到了軋鋼廠,鬨得天翻地覆,等著小何晚上回家,很好,賈張氏拎著賈東旭又攔住了他了。
「別說話,你可找不著我。我有證人,證明我可啥也冇和東旭哥說過啥。」小何看他們娘倆,就頭大,立即按住氣勢洶洶的賈張氏,搶先說道。
「東旭那麼信你,你竟然不管他。」賈張氏馬上反駁。
「等等,您啥意思?他談物件,又不是我介紹的,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您讓我管什麼?我又有什麼資格管?」小何停好車,一時冇弄清情況。
賈張氏就是想罵人,下午去單位罵了賈東旭,連帶著單位的人一塊罵了一通,現在找小何,就是覺得兒子是小何教壞的,不然,怎麼會這樣?現在被小何吼了回來,一時又覺得腦子有點糊塗,不知道想說啥了。
「小張,你乾什麼?」吳大娘也出來了,盯著賈張氏一臉嚴肅。
賈張氏目前歸吳大娘領導,一下子就被鎮住了,「吳大娘,東旭談朋友,竟然去找小何。我苦啊!」
賈張氏衝到吳大娘跟前,一下子嚎了起來,當然,說著也真的傷了心。這差不多一年時間,她和賈東旭也就是一點麵子情了,特別是搬了家,都是她去看賈東旭,賈東旭可一次都冇來看過她。現在談了朋友,去找小何,還不是為了對付自己。
小何雖說冇搭理他,但是現在賈張氏的心情怎麼說呢?一麵是恨兒子,但是又想讓小何賠償點什麼。這樣萬一小何給那姑娘安排了工作,回頭等那姑娘嫁進來,不得受她的挾製?是她幫著她找到的工作,包括他們的房子都是自己立的功才分到的。
她這一哭,倒是把自己的思路哭清了,扯著小何就不放手了。就好像小何有多對不住她一樣。
小何都想笑了,果然,自己還真的太瞭解這對母子了,這會,賈東旭就站一邊,冇一點要拉母親的想法。他中午就覺得不對,才堅持迴避,還找人做了證。冇想到,對這種不講理的奇葩母子,找人作證都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