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吃了止疼藥,今晚應該消停了,你能安心睡個好覺。」
值班護士跟劉紅梅說道。
「謝謝護士同誌。」
劉紅梅感激道。
她趴在易中海的床尾睡覺,心裡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啥賈張氏也要吃止疼藥。
很快,睡意襲來,劉紅梅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賈東旭讓秦淮茹多蒸一點飯,他要給易中海和劉紅梅送早飯。
「東旭,咱們給他們送飯過去,他們給咱們糧食嗎?」
秦淮茹問道。
「給個屁。」
賈東旭冇好氣道:「劉紅梅一點虧都不肯吃,我要是不給她送飯,她肯定不答應幫我照看媽。」
「易中海兩口子那麼有錢,一點好處都不給我們。」
「他們兩個人都有定量糧吃,怎麼有臉吃咱們家的糧食。」
秦淮茹有些不高興。
「行了,別說了。」
「聽著鬨挺。」
賈東旭臉色不耐。
有院裡人跑去何家門口,詢問易中海的情況。
傻柱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菸,跟大傢夥一頓嘮。
賈東旭看到,心裡更加不爽。
易中海受傷了,大傢夥都關心,還特意問傻柱。
他媽受傷了,冇有一個人過來問他。
老話說的有,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後看子敬父。
冇人關心他媽死活,證明大傢夥不把他當回事,他在大院這麼多住戶的心裡,冇有分量。
簡單吃了個早飯,賈東旭拎著飯盒出門。
「東旭,乾嘛去啊?」
有人問話。
「去醫院,給我媽還有我師父兩口子送早飯。」
賈東旭聲音很大,藉機刷一波名聲。
「易師傅冇有收錯徒弟,他出了事,賈東旭給他送飯,冇得說。」
「賈東旭做人還是實在,平時看不出來,關鍵時刻見人品。」
「賈東旭做事冇得說,誰也挑不出理來。」
眾人紛紛說著好話。
賈東旭心裡舒服了。
「東旭,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老丁頭喊道。
「啥事啊?趕緊的,我忙著呢。」
賈東旭催促。
老丁頭乾的是賣苦力的活,成天拉著個板車挨家挨戶給人送煤,衣服上經常沾上黑乎乎的煤印子,賈東旭看不上他。
「昨晚我把你媽拉到醫院,拉車費你能給我不?」
「三毛錢就行。」
老丁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老丁啊,大家都是鄰居,有急事要幫忙,你跟我提錢?」
「咋的,你敢說你這輩子不碰上急事,你不用大傢夥給你幫忙?」
賈東旭蹭蹭冒火。
本來給易家兩口子送飯,他就已經很不爽了。
冇想到大早上的,老丁還找他要錢。
一開口就是三毛天價。
真是草了。
「不是,你媽有急事,我也冇說不幫忙嘛。」
「我是先把你媽送到了醫院,才找你要錢,我靠拉車賺錢,你理解一下。」
老丁頭說著軟話。
「我理解不了,老丁啊,你不能這樣做人,誰家都有著急的時候,你幫我家忙,我記你一個好。」
「以後你家有事了,我自然幫你家忙,咱們關係好好處就完了。」
「你找我要錢,這事性質就變了,咱倆之間冇有交情,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賈東旭一頓嘮,給老丁頭整的不好意思了。
「老丁,我跟你這麼說吧,錢,我有,你非得要,我現在給你能咋的。」
「但我把話跟你說明白了,給你錢,咱倆之間冇有交情了。」
「我就跟你說一件事,院裡誰家辦紅白喜事,大傢夥都幫忙,誰找主家要錢了,鄰裡鄰居處的是感情,是不是這麼回事?」
賈東旭越說越有勁,覺得老丁頭真不是個東西。
大早上管他要錢,把他一天心情都破壞了。
大傢夥都在邊上看著,低聲議論。
「前院大爺,你說我說的話對不對?」
賈東旭喊閻阜貴。
「這個嘛,嘖,你倆商量就行,我還真不好說。」
閻阜貴其實覺得老丁頭應該要錢,但他不好意思當著賈東旭的麵說,那樣就變成他站老丁頭了。
老丁頭臉色通紅,正準備打腫臉充胖子,撤回要錢的事。
「你賈東旭的人情屁都不是,趕緊給人家拿錢。」
「傻逼東西,拉車是老丁養家餬口的買賣,人家拉一趟車,就掙幾毛錢,勞動合法所得,你不給錢,我等會就去公安局舉報你。」
陳彬的聲音響起。
賈東旭本來想發火,聽陳彬說完後麵的話,氣的腦瓜子疼,喊道:「陳彬,這事跟你冇關係吧?」
「怎麼冇關係,我看到你欺負普通勞動人民,殘酷剝削他們的勞動所得,我必須站出來批評你。」
陳彬大聲喊道。
賈東旭都要氣炸了。
他奶奶的。
三毛錢的事,咋就跟殘酷剝削四個字扯到一起了。
「陳彬,這事我想了想......」
老丁看向陳彬。
「丁叔,你靠拉車賺錢,有人喊你拉車,甭管拉煤拉豬還是拉人,就該付你錢。」
「這是你的勞動所得,和別人家有紅白喜事,你去幫忙洗菜洗碗不一樣。」
「賈東旭故意把兩者混為一談,就是想賴帳,你別聽他鬼扯。」
陳彬糾正其中的差別,又道:「三毛錢,揣在兜裡乾啥不好,你說是不是?」
老丁舔了舔嘴皮子,不吭聲了。
他當然想要錢。
三毛錢能乾的事老多了。
「三大爺,你瞅瞅陳彬,咱們院裡互幫互助的風氣,全讓他破壞了。」
「以後院裡乾啥都要錢,那還是先進大院嗎?」
賈東旭找幫手。
閻阜貴提了提眼鏡,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幫哪邊纔好。
似乎,都有點道理。
「閻老師,你的職業是教師,教書育人是你的本職工作,學校給你開支,你用工資養家餬口,是不是這麼回事?」
陳彬問道。
「那必須是啊。」
閻阜貴自然道。
「那好,我問你,要是讓你下班回來給院裡孩子開小灶學習,你收不收錢?」
陳彬繼續問。
「這.....這個嘛。」
閻阜貴一時間難住了。
他要是說不收錢,今晚就得給院裡小孩開小灶。
要是說收錢,相當於表態支援陳彬的話了。
「閻老師在院裡做大爺,調解院裡糾紛,不收錢。」
「他要是給孩子開小灶學習,必須收錢,因為這是他用自己的技能在勞動,和老丁拉車賺錢一回事。」
「又比如有個木工,靠木工手藝活掙錢,別人家有個紅白喜事,他去幫忙,不收錢。」
「別人讓他做個窗戶架,門框,那肯定要收錢。」
「我這麼說,大傢夥是不是明白了?」
陳彬拿閻阜貴和木工做例子。
「老丁拉車也不容易,還是晚上拉車,確實該收錢。」
「老丁可以不收錢,賈東旭應該主動給錢,這樣纔對。」
「陳彬說的很有道理,老丁靠拉車養家餬口呢,他不收錢,讓家人喝西北風啊。」
大傢夥紛紛支援老丁該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