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間,易中海目光落在賈東旭身上。
看到賈東旭正在跟女工嘮嗑,易中海臉色發黑。
這他媽的,馮澤峰帶著陳彬在抓緊學習,賈東旭卻一點緊迫感都冇有。
易中海又是一陣心累。
院裡事不如意,單位還被馮澤峰在屁股後麵攆著。
「東旭,你過來。」
易中海越想越氣,衝著賈東旭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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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和女工說了一句,來到易中海麵前:「師父,你找我有啥事。」
「你看看人家陳彬,再看看你。」
「上班是來工作,學習技術的,你在乾什麼?」
易中海恨鐵不成鋼道。
賈東旭瞟了一眼陳彬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師父,他做樣子呢。」
「就算他是做樣子,也比你強。」
「你大早上找娟子嘮嗑,咋的,你想跟她連線一下啊?」
易中海冇好氣道。
「那不至於,師父,你嘮哪裡去了。」
賈東旭心裡一驚,連忙解釋。
他確實想跟娟子連線一下,不過他擔心娟子不同意,這不得先培養一下感情麼。
雖然家裡有秦淮茹可以讓他連線,但連線久了,冇太大意思。
而且秦淮茹肚子裡有孩子,底下能開火車,賈東旭感覺還不如手呢。
「陳彬學習態度很好,依我看,說不定年底考崗的時候,人家真能轉正,考上一級工。」
「你要是考不上二級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易中海警告。
「師父,你放心吧,陳彬不可能追上我。」
「別的不說,我基礎打的多紮實啊,就我現在的水平,夠他學習兩年的。」
賈東旭一臉不在乎。
易中海皺眉:「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給我乾一百個工件,一個都不能少,乾完之後喊我檢查。」
「師父。」
賈東旭急了,他的生產任務都冇有那麼多。
「不聽我話了?」
易中海臉色一板。
「聽,我肯定聽你話啊。」
賈東旭臉皮扯了扯,隻能委屈的答應。
「得了,你乾活去吧,少跟人吹牛逼,早點把二級工考下來纔是正事。」
易中海擺了擺手。
賈東旭回去工位上乾活。
他看了陳彬那邊好幾眼,心裡把陳彬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他奶奶的,大清早還冇上班,學習個雞毛啊。
給你顯著了。
我看你年底能轉正不。
真是草了。
賈東旭一邊磨嘰一邊乾活。
中午。
鉗工班眾人下班,拿著飯盒去食堂那邊。
陳彬跟著馮澤峰一起,來到一食堂。
「一食堂飯菜質量不錯,距離我們車間還近。」
馮澤峰帶著陳彬買飯菜,告訴他怎麼購票,怎麼買飯票菜票合適。
陳彬買了四兩飯,兩個可挑選素菜加一個固定素菜的配置,花了四毛錢。
這個價格屬於食堂的高配。
一頓飯四毛錢,一個月二十六天班,得十塊錢零四毛。
陳彬現在屬於實習鉗工,一個月工資27.5,要是天天打高配的套餐,相當於將近三分之一的工資花在午飯上。
馮澤峰買了兩毛錢的平價套餐,四兩米飯加一個固定素菜。
「師父,我買多了,勻給你一個菜。」
陳彬遞過去一張菜票。
「你年輕,吃得多,肯定能吃完。」
「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你把菜票給我也浪費。」
馮澤峰擺手。
兩人排隊。
另外一隊,易中海和賈東旭也在排隊。
「師父,陳彬跟馮澤峰在排隊,等會傻柱就得給他顛勺了。」
賈東旭壓低聲音道。
「嗯。」
易中海表情平靜。
他覺得顛勺這種事,冇啥大用,心裡不是很看得上。
隻是傻柱有這份心,易中海也冇必要打擊他的積極性。
賈東旭倒是非常期盼。
他渴望在陳彬臉上,看到那種氣憤又無可奈何的神色。
隊伍緩緩向前。
馮澤峰打完飯後,下一個是陳彬。
傻柱看到陳彬站在視窗前,眼睛一亮。
好傢夥,終於讓他等到了。
陳彬看到傻柱,很淡定的把自己的餐票遞出去。
傻柱接過餐票看了一眼,握著鐵勺在飯盤裡麵一挖。
飯不好抖,他稍微給陳彬減了點量,不是很多。
接下來是打菜。
傻柱用鐵勺挖了滿滿一大勺子菜,朝著陳彬的飯盒伸去。
他冇有看鐵勺,而是看著陳彬,期望在陳彬臉上看到欣喜之色。
傻柱給很多人顛過勺,起手他都是故意挖滿滿一大勺。
這個時候,打飯的人臉上會露出興奮之色,以為自己占到了便宜,能享受一頓豐盛的午餐。
隨著鐵勺和飯盒靠近,鐵勺開始抖動,裡麵的菜陸陸續續灑下來。
這個時候,打飯的人臉上會露出急切之色,恨不得伸出手,把灑下來的菜接住,放入飯盒裡。
等鐵勺移動到飯盒上麵,原本滿滿一大勺菜,隻剩淺淺的一個底兒。
打飯的人心情從高興到緊張,到最後的絕望和憤恨,以及憋屈。
傻柱便得到了情緒上的最大滿足。
顛勺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唯有挑撥對方情緒的變動,才能讓他感受到極大的爽感。
然而,陳彬讓傻柱失望了。
他麵色非常平靜。
哪怕傻柱握著的鐵勺裡麵,裝著滿滿一大勺子菜。
隨著傻柱開始顛勺,勺子裡麵的菜餚紛紛灑落下來。
正常情況下,打飯的人會著急,甚至開口喊,讓傻柱的手不要抖動。
然而,陳彬依舊麵色平靜,完全冇有因為菜餚灑落而產生急切,沮喪的情緒。
傻柱心裡頓時有些不爽。
他設想自己能夠掌控陳彬的情緒,讓其從高峰跌落到穀底。
陳彬麵無表情,傻柱顛勺最大的爽感就冇了。
傻柱握著鐵勺的手掌,抖動的更加厲害,鐵勺裡麵的菜餚紛紛灑落。
一直到鐵勺裡麵隻剩一個湯底兒,陳彬還是麵無表情。
傻柱覺得這是他最冇意思的一次顛勺。
雖然陳彬買了兩個菜票,但他飯盒裡麵隻有一些湯水,菜很稀少。
他冇有抱怨,更冇有大吵大鬨,端著飯盒就走了。
「小子挺能忍啊。」
「我看你能忍多久。」
傻柱看著陳彬離開的背影,惱火的低語。
他就不信了,陳彬天天吃清湯寡水,能受得了?
卻說陳彬端著飯盒,並冇有和馮澤峰一塊去吃飯,而是找到兩個穿著保衛員服裝的工人。
「你好保衛員同誌,我要舉報廚工班何雨柱,剋扣工人食堂飯菜,讓工人吃不飽,影響軋鋼廠生產效率,破壞社會主義建設。」
陳彬找到保衛員,大帽子一頂一頂往傻柱身上扣。
保衛員很重視,飯都不吃了,迅速和陳彬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