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錢啊，我拿什麼錢。」
賈張氏委屈的大喊。
「你家這麼多年冇有積蓄？」
「東旭辦喪事那天，你收禮金也不止六塊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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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你找我們家借了十塊錢，說要做棉衣，到現在一朵棉花冇買，先把那個錢拿出來還給醫院。」
幾個老嫂子一頓說，把賈張氏的老底都揭開了。
「我冇錢，就是冇錢。」
賈張氏急眼了。
敢情這幫人都盯著自己手裡的錢啊，真是壞透了。
「去找街道工作人員，我看賈老婆子還嘴不嘴硬。」
唐來鳳喊道。
幾個老嫂子紛紛響應，就要轉身去找街道的人。
秦淮茹看的心裡著急，她自然是希望賈張氏留在家裡。
這樣不管她還是賈張氏去單位上班，家裡還有一個人帶孩子。
要是賈張氏去鄉下了，秦淮茹總不能既帶孩子又上班。
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開口勸賈張氏拿錢。
要是她開口勸賈張氏拿錢，賈張氏聽了，等會大傢夥走了，賈張氏就會罵她。
說要不是她勸說，自己肯定不會拿錢。
到頭來就是秦淮茹一個人背鍋。
所以秦淮茹一直不吭聲，等著賈張氏扛不住了拿錢出來，免得自己背鍋。
「你們真去啊？」
「行啊，你們真行啊，我家東旭不在了，你們落井下石。」
賈張氏看到老嫂子們要去告狀，真的急了。
老嫂子們都不搭理她，繼續往外走。
「東旭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你媽都要被欺負死了啊。」
「這日子我真過不下去了，我去找你啊我的兒啊。」
賈張氏嚎啕大哭。
徐琦都看不下去，側著臉，捫心自問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要不就算了？
每年都有一些從醫院逃跑，確實拿不出錢來的家庭。
醫院總不能逼死他們。
遇到這樣的家庭，醫院便減免他們的醫藥費，並且讓他們不能聲張。
徐琦在考慮，要不要給賈家這樣的待遇。
老嫂子們不管賈張氏怎麼喊，y一概不搭理，走出了大院。
「你們回來，回來。」
賈張氏利索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外麵跑去。
「我給錢就是了，你們趕緊給我回來。」
賈張氏跑出大院，朝著十多米外的唐來鳳等人喊道。
「你不是說冇錢嗎？」
唐來鳳置氣問道。
「我拿棺材本給唄，你們這麼狠心，一點活路不給我留，我能怎麼辦。」
賈張氏心裡滿是不甘。
「那你把棺材本留住了，等到了鄉下再用。」
唐來鳳冇好氣道。
「我現在就把醫院的錢還了，趕緊回來。」
說完，賈張氏往院裡走。
回到家，她進入小屋摸出一個黑色布袋，從裡麵取出摺疊整齊的散票。
等她走出屋，中院已經圍了兩圈人。
大傢夥都看到了賈張氏手裡的票子。
「給你，六塊八毛，一分錢都不少。」
賈張氏一臉肉痛，把手裡的錢遞給徐琦。
「好。」
徐琦接過錢，點了一遍，摸出一張單子遞給賈張氏：「這是秦淮茹同誌住院的收費憑證。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她已經非常隱藏自己了，冇想到徐琦會把她帶進來。
等會院裡人一走，賈張氏肯定罵她。
果然，賈張氏收下單子，狠狠剜了一眼秦淮茹，似乎在說你這個賠錢貨。
「謝謝大家幫我討回醫院的欠款，謝謝你們。」
徐琦對著大院老嫂子們躬身感謝。
「說那話，都是應該的。」
「上醫院看病就該給錢，這不是最基本的嘛。」
「我們院都是好人，賈老婆子那是特例，我們都不待見她。」
院裡老嫂子紛紛說道，希望跟徐琦混個臉熟，以後有啥事方便搭話。
徐琦離開，大院老嫂子重新回到前院嘮嗑。
賈家。
「媽，你喝點熱水。」
秦淮茹遞上一杯熱水。
賈張氏手一揮，把秦淮茹手裡的搪瓷杯打落，摔在地上。
熱水灑了一地。
「我哪有心情喝水啊，我都要窮死了。」
「明天咱們家飯都吃不上，你知道嗎？」
「除了我，你什麼時候為咱們這個家想過？」
賈張氏怒不可遏。
「媽，下週一你就要去單位上班了，咱們家不有收入了嗎。」
「你別擔心，會好的。」
秦淮茹寬慰道。
她不說上班的事還好，說起上班的事，賈張氏更是火大。
「我一個快六十歲的老婆子去上班，你三十歲出頭在家歇著，像話嗎？」
「他們逼我去廠裡上班，你是一聲不吭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你就是想要折騰我，累死我，我要是死了，你就高興了。」
賈張氏咆哮。
「媽，我希望你好啊。」
秦淮茹說道。
「剛纔那幫畜生要去街道舉報我，你也不站出來說句話，我養條狗還知道叫幾句呢。」
賈張氏越說越氣，臉色都漲紅了。
剛好孩子哭了起來，秦淮茹趕緊抱著孩子進入小屋餵奶。
「老賈，東旭，我活的太累了啊。」
賈張氏一臉頹然，坐在椅子上，眼淚唰唰的。
下午閻阜貴等人回來，得知醫院上門討債，賈老婆子頂不住還錢的事，紛紛低聲喝罵。
賈老婆子先是讓傻柱去照顧秦淮茹，又帶著秦淮茹跑出醫院，把大院的名聲都敗壞了。
「必須開一個批鬥大會，狠狠批評一下賈老婆子。」
有人找到劉海中，提出要求。
「確實有必要。」
劉海中點頭。
他也覺得賈張氏做的太過分了。
這則訊息很快在院裡流傳，大傢夥都知道。
賈張氏也知道了。
「我不活了啊。」
賈張氏在屋裡撒潑。
「媽，我去找一大爺說說，讓他不開會，你看行不？」
秦淮茹問道。
「那你還不快去！這還用問我嗎？」
賈張氏大喊。
秦淮茹步履蹣跚的出門，找到劉海中，說賈張氏在家裡要死要活，害怕大家批鬥她。
「行吧，這事我往後推一推，再給賈老嫂子一個機會。」
劉海中嘆氣。
秦淮茹回去跟賈張氏說好訊息。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坐回椅子上。
等吃完飯，她吩咐道：「秦淮茹，去找傻柱借十塊錢。」
「媽，傻柱也冇錢啊。」
秦淮茹無奈道。
「你不找他借錢，怎麼知道他冇錢，他錢罐子在你這兒啊？」
「還冇讓你辦什麼事呢，這不行那不行的，你能乾點啥？」
「也是我賈家的日子太好了，把你養的思想懶惰，坐吃山空！」
賈張氏一頓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