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陳彬走出地窖。
他撓了撓頭,感覺這事有點怪異。
問題出在哪兒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陳彬判斷她七八分鐘內應該不會有行動能力,確認中院冇人,他大搖大擺回了李家。
躺在床上,陳彬還在納悶,自己似乎變成了賈東旭和秦淮茹play的一環。
媽的,下次有這種事,直接打暈秦淮茹。
陳彬在心裡打定主意,安穩入睡。
地窖內。
秦淮茹休息了好一會,才從地上爬起來。
剛纔她差點睡著了,腦海中一直有個信念,她不能睡著。
要是睡著了,明天讓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她就不用活了。
秦淮茹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感覺下身發軟,隻能站著慢慢恢復體力。
她吐出嘴裡的稻草,艱難的走到賈家門口,推開門。
屋內黑乎乎的。
秦淮茹似乎能聽到賈東旭和賈張氏身軀發抖的聲音。
賈東旭和賈張氏身體確實在發抖,而且抖的很厲害。
兩人魂都快嚇冇了。
因為他們不確定回來的是秦淮茹還是黑哥。
如果是黑哥,黑哥辦完事了還回來,指定是要滅口的啊。
「淮茹,是淮茹嗎?」
賈東旭滿懷期待問道,眼淚鼻涕一把抓。
「東旭。」
秦淮茹關上門,摸索著一點點往大廳走。
「黑哥呢,他走了嗎?」
聽到秦淮茹的聲音,賈東旭心裡輕鬆一大截,繼續問道。
「黑哥,應該是走了吧。」
秦淮茹不確定道。
「快,過來給我鬆綁。」
賈張氏的聲音響起。
她剛纔也嚇的半死,都不敢吭聲。
黑哥是真切了她一根手指頭啊。
秦淮茹摸索著掌燈,來到賈東旭邊上,先給賈東旭解開纏在手腳上的布條。
布條係的太緊了,秦淮茹剛剛辦完事,跟虛脫了似的,扯不動。
「蠢死了,趕緊拿剪刀來。」
賈東旭氣的不行。
秦淮茹踉蹌著起身,去拿剪刀。
賈東旭看到這一幕,心裡哇哇疼。
他知道,黑哥冇有一點憐惜秦淮茹啊,都把秦淮茹乾的走路打擺子了。
自己都捨不得這麼用呢。
秦淮茹拿了剪刀,剪斷纏在賈東旭手上的布條。
她正要繼續剪賈東旭腳上的布條。
啪!
賈東旭甩手,一耳光抽在秦淮茹臉上。
「東旭。」
秦淮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賤婦,滾開!」
賈東旭低吼。
秦淮茹身軀顫抖不停,手裡的剪刀掉落在地上。
她眼眶中滿是淚水。
明明自己是為了救賈東旭,救賈家一家人,纔去伺候黑哥。
回到家,她得到的卻是賈東旭的耳光和鄙夷。
賈東旭解開腳上的繩索,又給賈張氏鬆綁。
「這個畜生啊,咱們趕緊去報公安,一定要抓.....」
賈張氏一鬆綁,便氣憤道,隻是她的話還冇說完,賈東旭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報什麼公安,我和黑哥是鐵兄弟,他現在出了事,我幫他點忙怎麼了。」
「媽,你一點都拎不清。」
賈東旭一邊說著話,一邊瘋狂給賈張氏打眼色。
因為他害怕黑哥還冇走。
萬一黑哥在門口監聽他們,賈張氏剛纔說的話,就是取死之道。
「對對對,東旭,你我看老糊塗了。」
「黑哥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賈張氏看懂了,連忙改口。
兩人互相攙扶著,回到小屋裡麵休息。
至於秦淮茹,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進入小屋後,賈家母子合力,把櫃子推到門後麵,擋住門。
要是黑哥再殺回來,他們擋住衣櫃就能保平安。
秦淮茹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這一刻,她恨不得撞在牆上撞死得了,免得受辱。
想到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秦淮茹又捨不得死了,她手掌落在肚皮上,眼淚嘩嘩流下。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
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
路上有早起的行人來來往往。
四合院門口,黑哥依舊躺在地上,他腦袋處還有凝固的黑色血跡。
「怎麼有個人躺在這兒?」
「喝酒喝大了?」
「把他叫醒問一問不就行了。」
「他不會是小偷吧,從牆上跳下來摔成這樣了?」
幾個人圍著黑哥一頓嘮,商量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清早大傢夥都有事忙,冇工夫耽誤太久,最後幾人一致決定,叫公安過來處理。
可惜黑哥是昏迷狀態,要是他醒著,一定大喊一聲:「我冇事,我能自己走。」
兩個公安來到黑哥麵前。
「草,這小子跑這兒來了。」
「讓你個狗日的跑,還跑不?」
兩個公安看到黑哥,大喜過望,連忙用繩索把黑哥綁起來。
黑哥腦袋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公安製服的一剎那,他立馬清醒了。
「放開我,放開我。」
黑哥掙紮。
他知道自己廢了,越獄又被抓,鐵定吃花生米。
公安用膝蓋狠狠撞在黑哥肚子上。
兩下,僅僅隻用了兩下,黑哥就老實了,跟個煮熟的大蝦米似的,臉皮漲的通紅。
「公安同誌,這人犯事了啊?」
有圍觀群眾好奇問道。
「那可不,這小子開賭場,讓我們抓了,趁著換班的時候溜了出來。」
「得虧你們報警了,要不然他還得危害社會。」
公安高興說道。
眾人頓時樂了,臉上洋溢的燦爛笑容。
協助公安抓到了逃跑的罪犯,回去能跟親朋吹噓好一陣兒。
等閻阜貴出門看熱鬨的時候,公安已經帶著黑哥走了。
賈家。
賈東旭和賈張氏醒來。
「媽,咱們應該安全了。」
賈東旭長出一口氣,昨晚的事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不保準,萬一那黑哥還在外麵呢。」
「你喊秦淮茹,讓她出去瞅一眼。」
賈張氏卻分外的謹慎。
因為她右手斷指處又開始疼了,提醒她黑哥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秦淮茹,秦淮茹!」
賈東旭大聲呼喊。
秦淮茹迷迷糊糊醒來,應了一聲。
「你出去看看,大傢夥醒了冇有。」
賈東旭吩咐。
秦淮茹在地上躺了一晚,渾身咯的疼,聽到吩咐,隻能忍痛爬起來。
她一晃一晃的走到大門邊上,開啟門,看到大傢夥和往常一般,洗漱倒夜壺啥的。
「東旭,大傢夥都醒了,啥事冇有。」
秦淮茹又走到小門邊,回道。
小屋裡頭傳來衣櫃挪動的聲音。
賈張氏和賈東旭走了出來。
兩人雖然睡了半晚上,但提心弔膽的,睡覺都抽搐兩下。
此刻賈家母子二人眼窩深陷,一副冇睡好的樣子。